飞猫那一身杂毛炸起。

它哆哆嗦嗦地把脑袋往后缩。

“别别别!爷!祖宗!”

“真的!我有严重的间歇性老年痴呆,刚才看见啥我现在全忘了!我脑仁就核桃那么大,存不住事儿啊!”

陈青指尖的金光不但没灭,反而往前送了一寸。

“老年痴呆?我看你是想去阴曹地府治病。”

“既然脑子不好使,留着也没用,正好我也缺个下酒菜。”

眼看那只夺命的手就要掐住脖子,飞猫发出一声惨叫。

“别杀我!我有用!我知道秘密!惊天大秘密!”

“我拿秘密换这条命!”

陈青动作一顿,掌心金光稍稍收敛。

“给你三秒钟,这秘密要是换不回你的命,你就准备变烤鸡。”

“绝对换得回!”

飞猫抹了一把鼻涕。

“我在外面有个徒弟,叫大牛!那小子是我安插在一个隐秘组织里的卧底。”

“前两天刚给我传了消息,说是那是那个组织挖到了半幅江山图的线索!”

陈青眉头微皱。

他对修行界的宝物一窍不通。

“那是好东西。”

陈青侧过头,只见白狐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

“数百年前天道崩塌,灵气溃散,这世间之所以还能残留些许修行者,全靠各种法器锁住灵机。”

“传闻江山图乃是上古重宝,自成乾坤,能锁一方天地灵气不散。”

“若能得之,在图内修行可事半功倍,甚至能延缓末法时代的衰亡。”

“对于现在的修行界来说,这东西比命还重要。”

陈青心中了然。

能锁灵气,那就是个移动的洞天福地。

虽然他有水晶宫,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种宝物产生兴趣。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东西落入邪修手中,这南城恐怕又要多事。

“算你捡回一条命。”

陈青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水元力没入飞猫体内。

“这道禁制留着,你若是敢耍花样,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让你爆体而亡。”

飞猫如蒙大赦。

“不敢不敢!以后您就是我亲爷爷!”

接下来的七天,风平浪静。

陈青没急着去找什么江山图,而是把自己关在屋里。

一边稳固那刚刚凝聚的先天元神,一边通过水晶宫的投影,操练水域里刚开了灵智的虾兵蟹将。

这天中午,阳光正好。

苏洁美带着另外两名下属找上门来。

“陈总,搞定了!”

“鱼塘的扩建审批,环保局的红头文件,还有相关的土地流转手续,只用了三天全部拿下!”

“招标公告今早已经发出去了,这速度简直破了南城的记录!”

陈青随手翻了翻文件,满意地点点头。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道理在哪都适用。

真金白银砸下去,加上正规的手续流程,效率自然惊人。

“做得不错。”

陈青合上文件。

“接下来就是动工,我要最快的速度看到成果。”

然而,他低估了这一千万,在老家那个小地方造成的轰动效应。

就在苏洁美离开后不久,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老爸。

“儿子!你到底干了啥啊?”

“村里都传疯了!现在咱家门口全是人,连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陈青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

“爸,那是正经投资,做高端水产养殖。”

“我知道是正经事!可那帮亲戚邻居不这么想啊!”

陈国志在那头压低了声音。

“你二婶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侄子,提着两瓶酒就赖在沙发上不走,非要让你给他安排个经理当当。”

“还有隔壁村的老王,说是要给咱们鱼塘供饲料,不答应就在门口哭穷。”

“这都是乡里乡亲的,我赶也不是,留也不是,你妈刚才去买菜,都被人堵在路口半个钟头回不来!”

陈青听得眉头直皱。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这世态炎凉,还真是讽刺。

“爸,不用理他们。”

“鱼塘是公司化运营,不养闲人。谁要是赖着不走,你就说我脾气不好,谁敢闹事我就让保安扔出去。”

“哎哟我的祖宗,话不能这么说啊!”

陈国志急得直跺脚。

他在村里过了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这张老脸。

“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要撕破脸,以后我和你妈在村里还怎么做人?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了!”

“再说了,有几个确实是咱家长辈,当初也没怎么落井下石,这要是全回绝了,说不过去啊。”

听着父亲恳切的语气,陈青心中那股火气慢慢压了下去。

他可以不在乎名声,可以杀伐果断,但父母还要在那里生活。

孝顺孝顺,有时候也得顺着老人的心意。

“行吧。”

“那些想空手套白狼、混日子的,坚决不行。”

“如果是真想找份正经工作干活的,或者有点真本事的,您可以记个名字。这周末我回去一趟,亲自见见。”

电话那头,陈国志明显松了一大口气。

“只要你肯见就行,这烂摊子老爹我是真顶不住了。那你忙,我不吵你了!”

挂断电话,陈青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人间烟火气,有时候比修行界的打打杀杀还要缠人。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进来的是刘承和李阳。

刘承手里拿着一个刚刻好的公章,脸上带着那种干成大事的得意劲儿。

“青子,妥了!”

“公司注册完毕,营业执照也下来了。名字就按咱们之前商量的,金龙水业集团!霸气不?”

陈青拿起公章看了看。

金龙。

倒是应景。

“股权结构也弄好了。”

刘承从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章程,正色道。

“你是独资控股,背后的大老板。我挂名当个法人代表,替你在前面冲锋陷阵。所有法律责任我担着,钱你拿大头。”

周末的陈家村。

陈家客厅。

烟雾缭绕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

此人正是陈国志二嫂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侄子,霍和通。

“表姐夫,不是我霍某人吹牛,方圆五十里,就没有我搞不定的土方工程!咱这可是正规军,挖掘机推土机那是清一色的进口货!”

“那个一千万的大项目,交给外人我不放心!”

“要是让那些黑心包工头偷工减料,以后鱼塘漏水事小,坏了青子的名声事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