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白狐掩唇轻笑,声音酥软入骨,身形一晃便飘至陈青身前。

那红袖轻轻拂过陈青的手背。

触感微凉,顺滑如水。

陈青心头一震。

触觉?

“不仅仅是视觉,现在的我,已经能模拟触觉和听觉了。”

白狐昂起下巴。

“虽然遇到真正的高手还是会被识破,但在凡人堆里,这就是真的。”

陈青点了点头。

“不错,看来这几天的龙灵水没白喝,进步神速。”

白狐得意的哼了一声,红袖一挥,重新化作那只雪白的小兽,轻巧地跳回陈青肩头。

陈青收回目光,远眺南方。

那是江流去的方向。

也是他接下来要征服的战场。

既然要把这神位坐稳,光守着这一亩三分地的鱼塘可不行。

得顺流而下,把这白沙江乃至入海口的水脉,统统握在手里。

他想起前几日开业庆典上,苏洁美提到过的话。

这几年扬江洪峰频发。

连带着支流白沙江的防洪形势也异常严峻。

下游不少村镇年年都要遭灾。

身为龙神河伯,治水是本职。

但治水之道,在于恩威并施。

若只是一味地在洪水来时救人,世人只会把这当成运气。

要在平日里显露神迹,让他们知道敬畏,知道这江河之中有神明在俯视人间,这才是长久之道。

“第一站,先去石头林。”

陈青在心中盘算。

那是鱼米村下游几十里外的一处险滩,两岸怪石嶙峋,水流湍急。

听村里老一辈讲,石头林下面有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早些年常有船只在那失事,传闻底下压着一座龙宫。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不过在出发前,俗事得先安排妥当。

陈青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并未点燃,只是在指尖转动。

刘承和李阳虽然年轻,但在商场上那股机灵劲儿够用。

再加上苏洁美这个行家里手坐镇,公司的基础运营出不了岔子。

刚才电话里,他已经把话撂明白了。

只要不是公司要倒闭,或者天塌下来的大事,别来烦他。

当然,他也给了定心丸。

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哪怕他在千里之外,也能感应得到。

“钱是个问题。”

陈青眉头微皱。

公司刚起步,鱼塘扩建、设备采购、人员工资,处处都是吞金兽。

那一千万看着多,真花起来也就是听个响。

他手里的龙宫倒是宝贝无数。

但这几天蟹大带着虾兵蟹将在水底淘出来的那些东西。

大多是些沾满泥沙的古董金器,见不得光。

若是去散货,量少还行,量大了必然会被有心人盯上。

“得找个稳妥的渠道。”

陈青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那个叫公羊宁的老头,既然是传承百年的老字号,眼力和路子肯定比那些倒爷要强得多。

而且,这种真正有底蕴的大家族,最缺的往往不是钱,而是那些能镇得住场子的稀世奇珍。

陈青意念微动。

拳头大小,通体圆润的夜明珠。

这东西拿出来,足够敲开万凤楼的大门,也能解了公司的燃眉之急。

只要这一单做成,至少能支撑公司一个月的流水。

“路线就这么定了。”

先沿江而下,一边炼化水脉提升实力,一边去探一探那石头林下的龙宫传说。

若是真有宝贝,正好顺手牵羊。

等到手里积攒的货物够多了,再把这些财宝变现。

最后从长江口入海,看看那无垠的大海究竟是何等壮阔。

五方龙帝,龙神至尊。

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

“走着!”

陈青一脚油门,直奔村口而去。

副驾驶上,白狐换了一身白色的休闲运动服。

头上还戴着顶鸭舌帽,看起来就像是个跟着男朋友出来自驾游的俏皮少女。

而在后座。

一个黑布罩着的铁笼子正随着车身的颠簸晃来晃去。

笼子里,飞猫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大爷,这是去哪啊,我想吃田鼠……”

随着车辆行进,陈青神念掠过沿途细小的地下水脉。

所过之处,水气升腾。

这一路,既是赶路,也是修行。

三个小时晃眼即过。

陈青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敲着方向盘。

“累了?”

副驾驶上,白狐歪着脑袋,鸭舌帽下的眸子波光流转。

她拧开一瓶矿泉水,贴心地递到陈青嘴边。

“要不找个服务区,换我来开?反正我也看了这么久,这铁盒子的操作也不难。”

陈青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摇摇头。

也没什么累不累的,就是单纯的无聊。

“大爷行行好!”

后座的黑布笼子里,那个憋了半天的公鸭嗓终于忍不住了。

“给我松个绑透透气吧,我真不跑!”

“只要您放我出来,我给您表演个空中转体三周半,外加倒挂金钩,绝对精彩!”

陈青瞥了一眼后视镜。

“倒挂金钩没意思。”

“我看你这一身羽毛挺结实的,不如把你放出来,腿上拴根绳子,挂在车顶上当风筝放。”

“时速一百二的风筝,想必更精彩。”

笼子里的扑腾声戛然而止。

飞猫那是真吓到了。

一百二的时速?

那不得被吹成秃毛鸡!

“这个好!这个有创意!”

白狐眼睛一亮,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抬起白皙的手掌,指尖粉雾缭绕,眨眼间便化作一条两指粗的麻绳,还在末端贴心地打了个死结。

“绳子我都备好了,结实得很,绝对断不了。”

“别!姑奶奶饶命!大爷饶命!”

飞猫吓得魂飞魄散。

这哪是放风筝,这是要它的老命!

“我想起来了!我有用!我知道一个大秘密!关于龙的秘密!”

陈青神色未动,脚下油门没松。

“再废话,把你扔出去填路基。”

“我见过困龙锁!”

飞猫尖叫出声,生怕喊慢了一秒就被拖出去当风筝。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陈青回头。

“你说什么?”

飞猫咽了口唾沫。

“大概是两年前,我路过秦岭那边,看见一伙盗墓贼,他们从一个深潭底下捞出来的一截铁链。”

“那链子即使过了几百年也没生锈,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符文,看着就让人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