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片刻。

嬴政双眼一转,沉声开口,“你准备何时攻打鲜卑?”

“又打算如何安抚其民?”

在嬴政看来,鲜卑更为苦寒,民众更为冥顽。

怎么想,都不觉得鲜卑是个好地方。

扶苏想了想,拱手开口,“儿臣打算先礼后兵。”

“若鲜卑民众准备归顺大秦,则以关中待遇为准。”

“若鲜卑民众反抗,儿臣才会让韩信率军强攻,以此收服鲜卑。”

“待鲜卑事了,儿臣会留守数万兵马,守鲜卑防线。”

“然后,从鲜卑募兵,从塞外绕行,巩固一下大秦境外的领地。”

“凡秦军所过之处,皆为秦土。”

“儿臣要让外邦知道,大秦的旗帜,不是用来装饰的。”

“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扶苏的这番话,字字铿锵有力。

就连李斯、蒙毅、王贲三人,听得都是热血沸腾啊。

王贲更是想随他这位女婿同去。

征战沙场,建功立业。

嬴政双眼,在听完扶苏的这番话后,也跟着亮了起来,“你准备打到何处?”

扶苏闻言,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还请父皇移步。”走

到舆图前,扶苏拿着木棍,在鲜卑的位置上点了点。

然后,他手中的木棍,一路向西,划过西域,划过葱岭,一直划到舆图的边缘,“父皇,儿臣要打到这里。”

嬴政闻言,定睛一看。

这......

因为扶苏手中木棍所点着的地方,早已是大秦境外。

而且,还离大秦很远。

扶苏缓缓开口,“此地,有大秦没有的宝石,有大秦没有的香料,有大秦没有的良马。”

“儿臣要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大秦。”

“用不了多久,这些地方,都将归于秦土。”

不知为何,听完扶苏的这番话,嬴政直觉心头激荡。

就仿佛,他已经看到了一样。

大秦更远的地方.......

嬴政从未去过,甚至从未听说过。

过了片刻。

“好!”嬴政富有深意地看了扶苏一眼,“很好。”

“去吧,做你想做的事。”

“建功立业,开疆拓土。”

“谢父皇,”扶苏深吸一口气,躬身拱手,“父皇保重身体。”

嬴政点了点头。

说完,扶苏躬身再行一礼,而后退出内殿。

吱呀——!

内殿的门,又一次关上了。

声音使得李斯、蒙毅、王贲三人,回过神儿来。

犹豫片刻,挣扎片刻,王贲深吸一口气,躬身拱手,“禀陛下,末将......”

嬴政瞥了王贲一眼,“不准。”

王贲:“???”

他还什么都没说,陛下就不准?

嬴政冷哼一声,“不管你想说什么,寡人都不准。”

王贲:“.......”

画面一转,太子府。

当扶苏返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扶苏直接走进婚房,把事情和三位喜娘说了一番。

三位新娘,没人拒绝,也没人支持。

只是,三位新娘的美眸,皆黯淡了一瞬。

气氛有些压抑,扶苏就走出婚房。

这时,管家迎上来,拱手开口,“禀太子,陛下派人来了。”

扶苏点了点头,跟着管家,走向外堂。

只见一个禁卫军校尉站在堂中,看见扶苏后,躬身拱手,“禀太子,陛下有旨,明日一早,派两千甲士护送三位太子妃,前往太安城。”

听完校尉的话,扶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还是父皇想得周到啊。

他将要去塞外,然而,把三位夫人留在咸阳,多少有些不太合适。

他虽为大秦太子,毕竟,关中才是他的封地。

当然了,这对扶苏来说,却是无所谓的,反正大秦早晚都是他的。

可......

思略片刻,扶苏还是决定让三位夫人前往太安城。

至于太安城,有张良,有萧何,有织造局,有育幼堂,有英烈祠,有他的基业。

她们身为太子妃,去关中,要比在咸阳更好,更合适。

“好。”扶苏点了点头,“告诉父皇,本太子谢恩。”

校尉领命,转身离去。

扶苏站在外堂里,思略了片刻,然后喊来管家,“即刻起,府中大小事,全都交由你来负责。”

“无论三位夫人提出什么条件,只要能满足,就尽量满足。”

“明日起程,你可以跟着去,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

管家领命后,转身去安排。

走出府门,扶苏翻身上马。

齐桓跟在身后。

此时此刻,白马义从已在太子府门外列队。

八百白马,八百银甲,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走,”扶苏扬起马鞭,“去塞外。”

咸阳城外,官道上。

扶苏带着白马义从,一路向西。

深夜,齐桓找了一处河畔浅滩,埋锅造饭,简单休息。

扶苏之所以没有进城,是因为进城太麻烦。

“公子,”安排完一切的齐桓走了过来,“韩信大将军还在夫余王庭,不日开拔。”

扶苏闻言,点了点头:“一标白马义从星夜兼程,告诉韩信,让他再等几日。”

“等本太子到了,再一同前往鲜卑。”

“另外,派一标白马义从,返回太安城,让苟戓之徒挑选一千神机营将士,前往辽东郡。”

“再派一标白马义从,前往辽东郡,告诉庞絔,让他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扩编辽东郡神机营。”

齐桓领命,转身去传令。

扶苏站在一块大石上,嘴角上扬,眺望远方。

远方,只有黑夜。

而扶苏,却看到了不同的地方。

别急,等本公子,一个一个收拾。

要让大秦的旗帜,插遍日月所照山河所至的每一个角落。

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扶苏翻身上马,策马扬鞭。

齐桓跟在后面。

在后面,便是好似一道银色闪电的白马义从。

七日后。

夫余王庭。

韩信率十万大军,在草原上列阵。

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如林,战马嘶鸣。

扶苏策马而来。

韩信迎上去,躬身拱手,“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扶苏翻身下马,“韩大将军辛苦了。”

“夫余情况如何?”

韩信指着远处的草原,“偌大草原,尽归秦土。”

“凡负隅顽抗者,全部关押,等候太子发落。”

“另外,末将已派一万兵马,前往鲜卑边境。”

“还有两万兵马,集结于辽东郡边外,就等太子一声令下。”

扶苏点了点头,该说不说,韩信做出的部署,非常完美。

这样一来,秦军便可以两面夹击,攻打鲜卑。

思略片刻后,扶苏开口,“夫余可有降秦者?”

韩信点了点头,拱手开口,“夫余百姓,半数降秦。”

扶苏双眼一转,“带本太子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