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这里下了一场小雪。

尽管雪花飘飘,扶苏却没感觉到多冷。

看来,冬日不远了。

看来,应该加快农历的编撰,否则,没有时间线,看天算日子,也忒难受。

齐桓上前,拱手开口,“太子,李信将军这一去,怕是又要有大仗要打了。”

扶苏闻言,点了点头。

他派李信北上,目的就是为了探查一下,距敌国有多远。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直接发兵孔雀王朝。

可一旦要对孔雀王朝开战,那战线便会拉得很长。

而且,北方初定,万一有敌人来犯,短时间内难以回援。

所以,先下手为强。

过了片刻,扶苏转过身,走下山丘,翻身上马,“走,去夫余各地转转。”

接下来的几日,扶苏带着齐桓,率领白马义从,辗转夫余各地。

去了农田,看了收获的场景。

去了牧场,看了牛羊的膘情。

去了山林,看了猎户的收获。

去了河边,看了渔民的网具。

每到一个地方,扶苏都问百姓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需求,有什么想法。

起初,百姓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惧怕这位大秦太子。

可后来,百姓发现,这位大秦太子很好说话。

于是,百姓就敞开了心扉,有什么说什么。

大秦太子问什么,百姓就说什么。

渐渐地,他们已经接受了新秦百姓的身份。

可一场大雪,险些让百姓一年的收成打了水漂。

还是扶苏下令,让韩信率兵马,去帮百姓抢救农作物。

而且,扶苏更是让甲士传令,从辽东郡调来三千匹粗布,五千石粮。

至此,夫余县境内,全都接受了大秦。

这一日,一早,扶苏带着齐桓,率领白马义从,赶赴夫余县的边陲之地。

再往北,就是速末水了。

也就是松花江。

这时,一个老农走过来,拱手开口,“草民见过太子。”

扶苏上前,拱手回礼,“老伯,即将冬季,可有法过冬?”

老农重重点头,“有。”

“草民活了五十余载,从没见过像太子这样的大好人。”

原来,这老农是来给他发‘好人卡’的。

扶苏闻言,嘴角上扬,很是好奇,“这是为何?”

老农拱手再言,“以前夫余王在的时候,赋税之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年到头,打得粮食,交完税,连饭都吃不饱。”

“如今大秦来了,免税三年,草民终于能吃顿饱饭了。”

说完,老农就要跪下谢恩。

扶苏赶忙扶起老农,轻声开口,“老伯,不用跪。”

“本太子说过,大秦不兴跪。”

“你放心,三年之后,大秦的税,也不重,才十税一。”

“而且,这等赋税,还会根据天气来定。”

“若是灾年,赋税还会减少。”

“所以,老伯,你放心,大秦会让百姓吃得饱,穿得暖。”

“大秦更不会让百姓饿肚子。”

听完太子的这番话,老农抹着眼泪,连连点头。

周围的百姓,也齐齐跪下,磕头,谢恩。

扶苏一一搀起,一一安抚。

第十三日,扶苏带着齐桓,率领白马义从,前往夫余东北边境。

这里有一座山,山很高,山顶有一个湖,湖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蓝光。

当地人叫它‘天池’,据说,此地是天神洗澡的地方。

扶苏站在湖边,看着那潭碧蓝之水,嘴角上扬。

从此以后,这些地方,全归大秦。

“太子,”齐桓走上前,拱手开口,“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扶苏点了点头,与齐桓往山下走。

这一走,就是一个时辰。

走到山脚,扶苏正要翻身上马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从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扶苏眯着眼,看见一标疾驰而来快马。

可离近了以后,扶苏才发现,马上斥候竟浑身都是血。

而且,甲胄破损,明显是遭遇了战事。

“太子!”斥候翻身下马,单膝点地,“大事不好!”

“高句丽出兵突袭!”

“五千兵马,越境进入夫余,杀了几百个百姓,还抢了牛羊和粮食!”

扶苏的脸色,在听完斥候的这番话后,阴沉下来。

紧接着,扶苏翻身上马,策马疾驰。

他身后,齐桓和白马义从,紧紧跟随。

三个时辰后,当扶苏赶到距夫余县百里的时候,只见一片狼藉。

满地尸体,躺在路边。

这些新秦百姓,死不瞑目。

然而,扶苏却瞧见,这些尸体里,竟然还有被拦腰斩断的孩童!

扶苏脸色沉得和锅底一样,双拳紧紧攥起,双臂青筋暴起。

还有几个妇人,跪在孩童的尸体旁,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走到一具尸体前,扶苏蹲下身,抬手轻抹,合上了他的眼睛。

站起身,扶苏的眼底,已爬满了红血丝,说话的声音,更是冰冷无比,“韩信何在?”

齐桓上前,拱手开口,“韩信大将军已率兵马,前去追击。”

扶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这些尸体前,一动不动。

待夜幕渐渐降临。

不远处,马蹄声响起。

还有一支骑兵回来了。

五千人,出去五千人,回来五千人。

这些骑兵的刀上还滴着血,马背上驮着缴获的战利品。

为首的是个校尉,翻身下马,拱手开口,“禀太子,末将已歼高句丽四千六百余,俘虏三百余。”

扶苏闻言,点了点头,“韩信何在?”

校尉拱手再言,“回公子,大将军也在返回的路上。”

这个时候,高句丽的符箓被压了上来。

“来人,吊起来,”扶苏说话的声音,很平静,可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在这平静的话语下,藏着刺骨的冰冷,“全都吊在夫余县门下。”

“本太子要让所有人都清楚,犯我大秦者,就是这个下场。”

一众甲士闻言,心头一颤,赶忙押着哀嚎连连的俘虏,赶赴夫余县。

不多时,韩信率一万兵马返回。

见到扶苏的第一面,韩信单膝点地,“末将,见过太子。”

扶苏盯着韩信,没有让他起身,而是冷冷开口,“韩信,有人犯我大秦,应该如何?”

听得此话,韩信心头一颤,拱手抱拳,重重开口,“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