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请姑娘愿赌服输,为在下弹奏乱心和动心二曲!”魏无忌笑着道。
“公子当真要听?这两首曲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弹奏起来,有时候连我都控制不了威力。”夏如霜认真的冲着魏无忌说道。
“在下心中有数。”魏无忌点了点头,着实好奇。
“好吧,那就依了公子。”
夏如霜摇了摇头,只得顺从。
只见她走回琴前,坐下,手指搭上琴弦,抬起头看了魏无忌一眼。
“乱心曲,能扰乱心神,让人陷入幻觉。公子若是受不了,便告诉奴家,奴家立刻停下。”
“好。”
夏如霜深吸一口气,手指落下。
琴声响起。
“噔噔噔噔……!”
与方才安心曲的平和悠扬不同,乱心曲的旋律低沉急促,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心口爬动,又像是有千军万马在脑海中奔腾。
魏无忌闭上眼睛,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扑面而来,直冲心神。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出现了无数的幻象!
在这幻象之中,魏无忌居然看到了自己假太监的身份被曝光,曹正淳冷笑着一掌拍来,他无处可逃的场景!
又看到了周王站在龙椅前,狞笑着看着他。柳妙音被押上刑场,长公主被废为庶人的一幕!
然后画面一转,他看到了自己登上了皇位,百官朝拜,万民臣服。他坐在龙椅上,手握生杀大权,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贪、嗔、痴,各种欲望在心中翻涌,像是有一只大手在狠狠搅动他的五脏六腑。魏无忌只觉得心神震荡,天旋地转,几乎要迷失在这无尽的幻觉之中。
而一旦沉迷,轻则受伤,重则走火入魔!
幸好,他是医道圣手。
他的手摸向袖中,取出一根银针,对准自己头顶的百会穴,轻轻扎入。清心明神,抱守本心。针尖入体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从头顶灌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幻觉一扫而空。
魏无忌睁开眼睛,目光清亮无比。
“好一个乱心曲。”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夏如霜,眼中满是赞叹,道:“姑娘这武功,当真厉害。若不是在下略通医术,怕是真要在幻觉中迷失了。”
夏如霜收回手指,看着他那根银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公子不但会武功,居然还会医术?”
“略知一二罢了。”魏无忌将银针收回袖中,道:“姑娘,还有一首动心曲,请继续!”
夏如霜的手指微微一僵。
“公子,动心曲不比乱心曲。乱心曲只乱心神,动心曲……它能让人动情。公子确定要听?”
魏无忌点了点头。
夏如霜咬了咬唇,手指落在琴弦上,再次弹奏。
“疏泠疏泠……!”
这一次的旋律,与之前完全不同。
悠扬婉转缠绵,像是一双温柔的手在轻轻抚摸心口,又像是情人在耳边低声呢喃。每一个音符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让人心旌摇曳,难以自持。
魏无忌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看向夏如霜,只感觉眼前的人忽然变了。
突然变成了柳妙音。那张冷艳的脸,那双清冷的眼睛,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魏无忌心头一跳。
再一眨眼,柳妙音又变成了长公主赵如烟。英气勃勃的眉眼,光着的脚丫,一脚踹飞小太监的飒爽英姿。她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几分嗔怒。
最主要的是,这一次,长公主的脚丫上还涂上了红红的指甲油!
魏无忌的心跳又快了。
就在这时,长公主又变了。
变成了华贵妃年欣兰。妩媚的笑容,风情万种的眼波,还有那日在翊坤宫被他逗笑时的模样。
然后是皇后上官冰儿。端庄高贵!
魏无忌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最后,眼前的人变回了夏如霜。
她没有变。
但她在脱衣服。
一件,两件,三件。月白色的衣裙滑落在地上,露出雪白的肩膀,纤细的腰肢,还有那一双修长的腿。
魏无忌的瞳孔骤然收缩。
紧接着,这夏如霜竟向着魏无忌走来,一把抱住了魏无忌!
那切实的感觉让魏无忌心头一颤!
他突然反应过来!
眼下这不是幻觉。
是真的。
夏如霜真的抱住了他!
而且……一丝不挂!
“公子……奴家……控制不住了。”夏如霜声音发抖的说道。
动心曲,正常情况下,只对聆听者起效果,也就是只对魏无忌起效果。
但有个特殊情况。
就是如果弹奏者之前就动心了,那这动心曲就会放大这种动心,让她彻底无法自拔!
而魏无忌的才华,武道,小发明,以及双目中不带一丝猥琐和好色。
让夏如霜着实有些对魏无忌动心!
从第一句“玲珑骰子安红豆”开始,从那首“青花瓷”的第一个音符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和别人不一样。
原本这种动心还不至于让她投怀送抱。
但在这动心曲下,这种心动被放大了数十倍!让夏如霜再也无法克制自己!
最终,夏如霜走到魏无忌面前,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身体滚烫,微微颤抖着,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
“公子……”
魏无忌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泪光,有羞涩,还有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没有推开她。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擦去她眼角的那滴泪。
“如霜,你不后悔?”
夏如霜摇了摇头,道:“爱人,何需悔!”
话罢,她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魏无忌顿时再也克制不住自己!
此处省略无数个“啊啊啊”字!
一夜云雨。
……
烛火燃尽,又换了一根。
天亮的时候,魏无忌从她身边坐起来,闭上眼睛,正想舒舒服服的抽根烟!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了些许变化!
他连忙感受,结果发现他的内劲,居然比昨日强了整整一倍。
那些原本顽固不化的穴位,在昨夜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下,纷纷松动、冲开。
第十九穴、第二十穴……一直冲到第二十穴才停下。
二十穴。
二流高手的水平!
魏无忌居然睡一觉就突破了!
魏无忌睁开眼睛,看向躺在身边的夏如霜。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如霜,这是怎么回事?”
夏如霜睁开眼睛,侧过身,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公子可知道,什么是炉鼎?”
魏无忌一怔。
“奴家的这门琴音乱心决,其实是一门双修功法。”夏如霜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慵懒,道:“奴家的体质特殊,是天生的炉鼎。第一次与人……双修,可以帮助对方突破瓶颈。但仅此一次。之后,便再无此效了。”
“居然还有这等好处!”魏无忌着实震惊了。
“如霜。”
“嗯?”
“我一定会替你赎身。”
夏如霜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公子不必了。奴家的赎身银子,是天价。京城多少王孙公子想替奴家赎身,都拿不出那个数目呢。”
“多少?”
夏如霜沉默了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两。”
魏无忌倒吸一口凉气。三十万两,够重新开好几家青楼的!
夏如霜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微微一笑,伸手抚上他的脸:“公子不必为难。奴家在这怡香楼住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公子若是有心,常来看看奴家,给奴家弹一弹那首青花瓷,奴家便心满意足了。”
魏无忌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三十万两,我出得起。你等我。”
夏如霜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眼眶忽然红了。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靠进他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好,我等你!希望……你不要负我!”夏如霜在心中默默祈祷。
这时,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
魏无忌和夏如霜依依惜别后,便穿好衣服,推开房门,走下楼梯。
怡香楼的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打扫卫生的小二在忙活。
魏无忌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怡香楼。
清晨的街道上,雾气还没散尽。
但他刚走出十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就是他!别让他跑了!”
魏无忌转头一看,只见十七八个家丁打扮的壮汉,手持棍棒,朝他冲了过来。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晚那个张狂。
“姓魏的!你昨天晚上在怡香楼让本公子丢尽了脸,今天还想活着离开?”张狂一挥手,“给我打!打断他的腿!”
十七八个家丁一拥而上,棍棒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魏无忌站在原地,却是一动不动。
若是昨天,面对这么多人,他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可今天,他已然是二流高手。
别说这区区十七八个家丁,就是再来一倍,魏无忌也不在话下!
说起来,他学了天鹰铁爪后还没实战过,今日刚好试试!
魏无忌运气于掌,十指如钩,猛地探出。
第一爪,抓住迎面砸来的木棍,轻轻一拧,“咔嚓”一声,木棍断成两截。第二爪,扣住一个家丁的肩膀,猛地一甩,那人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第三爪、第四爪……
天鹰铁爪,招招凌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风声。
不到十个呼吸,十七八个家丁全部倒在地上,哀嚎连连。他们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身上全是血痕,有几个人的手臂都脱臼了,疼得在地上打滚。
张狂看得目瞪口呆,转身就要跑。
魏无忌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腿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张狂惨叫着摔倒在地,两条腿都断了,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
“你……你敢打断我的腿?你知不知道我爹是……”
“吏部尚书张二河,周王爷的老师,周党的党魁嘛。”魏无忌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笑得很和善,道:“昨天你说过了,我记性不错。”
“你……!”
“小子,你敢不敢说出你的真名!”张狂怒吼道。
“说就说!告诉你!我是魏立三!舅舅曹正淳!有种你就来报复!”魏无忌瞎扯道,直接把黑锅扣在曹正淳头上。
不过这魏立三确实是曹正淳的外甥,在东厂当指挥使,是曹正淳的左膀右臂。
正因如此,魏无忌才敢说自己姓魏,不然肯定找个假名了。
“什么?!”张狂闻言一惊,一时间竟也不敢嚣张了。
这时,魏无忌转过身,大步朝内务府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
二流高手的感觉,可真不错。
这一趟青楼之行,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