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深处,有一座废弃的猎人小屋。

那个背着医疗箱逃跑的鬼子并没有跑远。

他的大腿上插着一支弩箭,正蜷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手术刀。

这是一个军医,肩章显示他是少佐军衔。

“别过来!过来我就自杀!”

鬼子军医嘶吼着,手术刀抵在自己的颈动脉上。

他的眼神里满是疯狂和恐惧。

陆锋一脚踹开破烂的木门,手里的驳壳枪指着他的脑袋。

“想死?没那么容易。”

“老实交代,你们的基地在哪?石井那个老鬼子藏哪去了?”

鬼子军医狞笑一声,唾沫星子乱飞。

“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你们这些支那人,永远别想知道‘樱花’的秘密!”

说着,他的手就要用力往下划。

“叮!”

一枚硬币破空而来,精准地击中了鬼子军医的手腕。

剧痛让他手一松,手术刀掉在地上。

沈清慢悠悠地从陆锋身后走出来。

她没有拿枪,手里把玩着一支从鬼子医疗箱里翻出来的注射器。

“想做烈士?”

沈清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青蛙。

“可惜,落在我手里,死是一种奢望。”

鬼子军医捂着手腕,咬牙切齿。

“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沈清笑了。

她笑得很好看,但在昏暗的小屋里,却让人毛骨悚然。

“杀你?太浪费了。”

她举起手中的注射器,里面装着半管透明的液体。

“认识这个吗?”

鬼子军医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哼了一声。

“生理盐水?还是吗啡?别想用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吓唬我。”

沈清摇了摇手指,语气变得神秘而低沉。

“你是个医生,应该听说过‘蓝血病’吧?”

鬼子军医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我们在你们那个矿坑实验室里发现的新型样本。”

“经过我们的改良,它变得非常有意思。”

沈清一边说,一边轻轻弹了弹针管,排出一滴液体。

“注射进血管后,它不会立刻让你死。”

“它会先凝固你的末梢神经,让你感觉手脚冰凉,像是被冻在冰块里。”

“然后,你的血液会慢慢变得粘稠,像胶水一样。”

“你会感觉到血管里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在啃食你的血管壁。”

“最后,你的皮肤会变成蓝色,眼球会爆裂,全身的内脏会在清醒的状态下溶解。”

沈清的声音很轻,很有磁性,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但描述的内容,却比地狱还要恐怖。

站在门口的二嘎子听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陆锋也咽了口唾沫,虽然他知道这可能是沈清的战术,但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鬼子军医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是搞生化实验的,自然知道有些病毒确实能达到这种效果。

而且,沈清描述得太详细了,详细到让他不得不信。

“你……你在撒谎!八路军怎么可能有这种技术!”

“信不信由你。”

沈清不再废话,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针头刺入了他的颈静脉。

“不!不要!”

鬼子军医拼命挣扎,但在沈清铁钳般的手下,根本动弹不得。

液体缓缓推入。

沈清拔出针头,把他扔回角落里,然后看了一眼手表。

“你有五分钟的时间。”

“五分钟后,第一阶段症状出现,神仙难救。”

“当然,我有解药,但给不给你,看你表现。”

说完,沈清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闭目养神。

一分钟过去了。

鬼子军医缩在角落里,呼吸急促。

心理暗示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尤其是当一个专业人士告诉你你会怎么死的时候。

他开始觉得指尖发麻。

那是恐惧导致的血液循环不畅,但在他脑子里,那就是“末梢神经凝固”。

两分钟过去了。

他觉得浑身发冷,牙齿开始打颤。

“冷……好冷……”

他看着自己的手,仿佛真的看到皮肤下透出一股诡异的青色。

三分钟。

那种“蚂蚁啃食血管”的幻觉出现了。

他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和手臂,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啊!好痒!好痛!”

“救命!救命啊!”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作为一个常年解剖活人的恶魔,他比任何人都更怕死,更怕这种惨无人道的死法。

“我说!我全都说!”

鬼子军医跪在地上,向着沈清拼命磕头,鼻涕眼泪流了一地。

“给我解药!求求你给我解药!”

沈清睁开眼睛,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地点。”

“黑石岭!在黑石岭的废弃铜矿下面!”

“兵力部署。”

“有一个大队的守备兵力,还有‘樱花’特攻队的残部!”

“入口在哪?”

“在……在矿山东面的悬崖下面,有一个隐蔽的通风口,那里没有重机枪!”

沈清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刷刷地记录着。

“还有呢?石井四郎在哪?”

“他在核心实验室!他在准备最后的‘天照’计划!要用气球炸弹把病毒送到重庆去!”

陆锋听到这里,拳头猛地砸在门框上。

“这帮畜生!”

沈清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很好,看来你很诚实。”

鬼子军医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死死抓住沈清的裤脚。

“解药……快给我解药!我感觉我的心脏要停了!”

沈清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放心吧,你死不了。”

“刚才给你打的,就是普通的生理盐水。”

“稍微加了一点薄荷脑,所以你会觉得凉。”

空气瞬间凝固了。

鬼子军医愣住了,张大了嘴巴,像个傻子一样看着沈清。

“生……生理盐水?”

“对啊。”

沈清耸了耸肩。

“我们八路军优待俘虏,怎么会给你打毒药呢?”

“一切都是你自己吓自己。”

“噗——”

鬼子军医急火攻心,再加上刚才极度的恐惧和现在的羞愤。

他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接着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带走。”

沈清挥了挥手,转身走出小屋。

陆锋跟在她身后,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教官,你也太神了。”

“几句话就把这老鬼子吓疯了。”

沈清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群山。

黑石岭的方向,乌云密布。

“对付恶魔,就要比恶魔更懂人心。”

“陆锋,通知部队,急行军。”

“我们要在石井把那些气球放飞之前,把他的老窝端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地狱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