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诗看着两人虚伪的模样,鼻尖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

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厌恶。

“误会?”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

“你那些龌龊心思、浪荡行径,我看得一清二楚,用不着在我面前演戏装深情。”

“让我跟着你们回江南,嫁给你?”

“我闭着眼睛都能想到自己往后的日子。”

“被困在后院宅院,相夫教子,任你拿捏,被家族捆绑一生,做个毫无自由的笼中妇人。”

“这种日子,我绝不接受。”

“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由你们摆布的小女子。”

“我身有朝廷官身,位列朝堂要员,身负公职在身,不得擅离职守,更不能轻易离开京城。”

“不是我想走就能走,也由不得你们抓我返乡成亲。”

这话一出。

柳文当即嗤笑出声,满脸不屑,眼神里满是嘲讽。

他上下打量柳诗诗一番,满脸不以为然。

“哈哈哈!你还朝廷要员?”

“柳诗诗,你编故事也不找个靠谱的说法!”

“一介女子,孤身在外开个书肆做点小生意就罢了,还敢扯什么朝堂官身?”

“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随便几句空话就能糊弄住?”

一旁的王斌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心底也在暗自嘲笑。

真是疯了。

京城乃是帝都重地,朝堂权贵云集,能人无数。

一个从江南走出来的普通女子,无家世无靠山,怎么可能当上朝廷要员?

怕是在京城待久了,虚荣心膨胀,开始说大话编谎话撑脸面。

两人都打心底里不信,只当柳诗诗是为了拒婚,故意编造谎言唬人。

站在一旁的苏兰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柳文躬身开口。

“老爷,您别不信小姐!”

“小姐如今乃是朝廷正经册封的从三品大员,是实打实的朝堂命官,绝非空话!”

柳文笑得更厉害了,眉眼间满是讥讽,压根当成天大的笑话。

他连连摆手,满脸戏谑。

“从三品官员?”

“你知道从三品是什么概念吗?”

“放在我们江南地界,那可是一郡郡守、一方大员,手握实权,地位尊崇。”

“就凭她柳诗诗?一个女子,年纪轻轻,也能做从三品?”

“编故事也编得太夸张了点,简直荒唐可笑!”

柳文脸色一沉,喝道。

“行了,别再拿这些虚话糊弄我。”

“有本事,你就把京城衙门的官员叫来,当面验一验你的官身凭证!”

“你大哥寒窗苦读多年,如今也才混到六品地方官。”

“你连科举都没考过,凭空就成了从三品?”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女子不入朝堂,寒门难登高官。

柳诗诗这番话,在他看来,纯属吹牛撒谎,只为抗拒婚约、忤逆父辈。

压根半分不信。

柳文一脸嘲弄,语气刻薄,眼神死死盯着柳诗诗,满是看不起。

“你不是说自己是朝廷三品官?”

“有本事就叫人来!我今天倒要好好看一看!”

王斌站在旁边,嘴角挂着冷笑,心里暗暗鄙夷。

他笃定柳诗诗就是吹牛皮。

一个女人,哪来的官身?

顶多就是在京城混了点小钱,脑子飘了。

柳诗诗神色冷淡,没有多余废话,转头看向苏兰。

“苏兰。”

“去一趟京城巡捕衙门。”

“就说万卷书肆有人闹事,滋扰公职官员办公。”

“请巡捕带队过来一趟。”

苏兰立刻点头。

“是,小姐!”

她不敢耽搁,转身快步冲出后院,脚步飞快,直奔街道对面的巡捕衙门。

柳文看见这一幕,反倒笑得更大声。

“哈哈哈!还真敢去叫人?”

“行!我等!”

“我倒要瞧瞧,等会儿来的是什么阿猫阿狗。”

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柳诗诗顶多认识几个底层小衙役。

叫来也撑死就是走个过场。

吓唬吓唬普通人还行,吓不住他。

王斌假意劝了一句。

“诗诗,何必闹这么难看?一家人,好好说话就行。”

嘴上劝,眼底全是看戏的轻蔑。

........

另一边。

京城巡捕衙门。

苏兰一路狂奔,冲到衙门口。

她喘着粗气,直接报出名号。

“大人!万卷书肆有人恶意闹事!”

“我家主人是大秦日报社柳主编,身属朝廷三品!”

“有人强行纠缠、言语冒犯,请巡捕速速前往!”

值守捕快一听四个字:柳主编、日报社。

全身一震,不敢有半点怠慢。

谁不知道?

现如今的大秦日报社,是朝廷喉舌。

柳诗诗更是陛下亲自提拔的红人。

三品朝廷命官,实打实的大人物。

谁敢在她书肆闹事?

值守捕快不敢拖延。

铜锣一敲,立刻集结人手。

“快!全部带上家伙!去万卷书肆!”

“动作要快,不可耽误!”

短短片刻。

八名身穿黑色捕快制的巡捕,快步冲出衙门。

.......

片刻之后。

一队巡捕直奔万卷书肆后院。

领头捕头身材魁梧,面色严肃。

一踏进院子,目光瞬间扫过所有人。

院内气氛,瞬间凝固。

柳文原本还叉着腰,满脸不屑。

看见正规巡捕带队冲进来,心里微微一跳。

但他还是硬撑着,故作镇定。

王斌脸上的假笑,僵硬了一瞬。

领头捕头目光落在柳诗诗身上,态度恭敬。

“卑职见过柳大人!”

柳文身子猛地一僵,瞳孔收缩。

捕头根本没搭理柳文一行人,继续恭敬询问。

“柳大人,何人在此闹事?何人惊扰大人?”

柳诗诗抬了抬下巴。

“这两位。”

“一个是我生父柳文,一个是王家王斌。”

“强行闯入我的办公书肆,大声喧哗,言语冒犯,纠缠逼迫。”

捕头眼神瞬间变冷。

他转头看向柳文、王斌,语气严厉。

“尔等可知?”

“此处为柳大人办公休憩之地。”

“柳大人乃是朝廷从三品大员。”

“当众纠缠朝廷命官,扰乱公务,按大秦律法,可直接拘押问罪!”

一句话,狠狠砸在柳文头上。

柳文大脑一片空白。

从三品?

真的是从三品?

他嘴唇哆嗦,眼神发直。

脸上嘲讽、狂妄、不屑,瞬间全部僵死。

之前嚣张气焰,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一直以为女儿在吹牛。

以为她只是开店赚点小钱、虚荣心作祟。

万万没想到。

竟然是真的!

自己刚才,当着三品大员的面,出言嘲讽、出言羞辱。

柳文后背猛地冒出一层冷汗,四肢发凉,头皮发麻。

一旁的王斌,脸色彻底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他死死咬着牙,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怎么可能?

那个他随手拿捏、可以强迫成婚的女子?

竟然是三品大官?

刚才那些龌龊想法、轻视念头、算计心思。

此刻全部变成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啪啪作响。

捕头冷冷盯着二人。

“你们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