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局内。

苏云交代完所有火器研发、量产的政令。

又在工坊内部参观一圈。

一排排半成品枪械整齐码放,火药库房重兵把守。

眼前一幕幕,尽是工业化强军的雏形。

苏云看向在场一众火器局官员、工匠,语气平和,郑重勉励。

“你们辛苦。”

“大秦未来强军之路,压在你们肩上。”

“不必急于求成,但务必踏实求精。”

“朕等着你们造出更强、更稳、更锋利的火器。”

一众官员工匠躬身行礼,神色恭敬无比。

“我等定不负陛下厚望!”

交代完毕。

苏云不再逗留,转身登上皇家马车。

马车启动,车轮滚滚,朝着皇城方向行驶。

路途平稳,阳光和煦。

苏云闲来无事,伸手撩开车厢侧边的棉布窗帘。

目光随意扫向街边。

街道干净,商铺规整。

视线流转间。

路边不远处,出现一座宽敞大院落。

院墙洁白,门头崭新。

院内空地极大,地面平整。

上百个孩童穿着统一的粗布新衣,在院内奔跑、打闹、嬉笑。

有孩子追逐皮球,有孩子围坐念书,还有孩童蹲在墙边喂草虫。

一派安然祥和。

苏云目光定格。

院门头悬挂一块黑漆木匾。

三个字工整醒目:福利院。

苏云眼神微动。

这是他去年亲自下令推行的福利制度。

专门收容弃婴、孤儿、残疾孩童、无家可归的孩子。

在旧时代。

这类孩子,要么冻死街头,要么饿死荒野。

运气稍好一点,沦为乞丐、小偷,长大之后极易滋生犯罪,危害市井。

苏云不愿看到这种乱象。

户部专项拨款,朝廷全额供养。

免费吃住,免费穿衣,免费读书。

最重要的一点。

院内全部施行朝廷统一教化。

育人品,明律法,忠君王,爱大秦。

在苏云眼里。

这些孩子,白纸一张,心性纯粹。

没有世家牵绊,没有资本污染。

从小接受朝廷养育、帝王教化。

长大之后,他们会是大秦最忠诚的子民。

是朝廷最稳固的底层根基。

比起那些心思复杂、牵扯宗族利益的世家子弟、官场老油条,要可靠百倍。

苏云淡淡开口。

“停车。”

马车骤然停稳。

曹化淳连忙掀开帘子,躬身询问:

“陛下,有何吩咐?”

苏云抬脚走下马车,目光看向那座大院。

“去里面看看。”

曹化淳连忙跟上,贴身随行。

两人没有仪仗,不带侍卫,衣着普通。

就像寻常过路贵人,走向福利院大门。

门口值守的看护人员,见两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

连忙上前,态度客气。

“两位,请问前来何事?这里是朝廷公办福利院,寻常外人不得随意入内。”

苏云神色温和,语气平淡。

“无妨,朕……我前来捐些银钱,顺便看一看孩子。”

值守之人不敢怠慢,立刻一路小跑,进去通报。

片刻。

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走来。

身穿青色管事长衫,面容敦厚,态度拘谨。

此人便是京城福利院负责人。

管事拱手行礼:

“在下福利院主事,见过两位贵人。不知贵人想要捐助多少?下官好登记在册。”

苏云摆了摆手,直入正题。

“不用登记。”

“我问你,福利院如今运转如何?孩子吃住、医病、教书,有没有落实?”

主事老老实实回话。

“回贵人。”

“本院目前收容孩童四百二十七人。”

“大多是被狠心父母遗弃的孩童、战乱遗孤、身有轻微残缺、难以被民间收养的孩子。”

“户部每月按时拨款,粮食、布匹、药材从不短缺。”

“院内分设识字房、练武房、起居房、膳食房。”

“每日两餐,荤素搭配。四季衣物统一制作。”

“聘请教书先生,传授识字、算术、大秦律法。”

“所有孩子,全部免费供养。”

苏云静静听着,微微点头。

他抬脚,径直走进院内。

院内空气清新,没有异味。

地面打扫干净,孩童面色红润。

孩子们看见陌生人,也不胆怯。

只是好奇地望过来。

苏云缓步走到一群孩子中间。

他蹲下身子,语气轻柔。

“在这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们?饭菜吃得饱吗?”

一名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眼睛明亮,大声回话:

“过得很好!先生很温柔,饭很好吃,没有人欺负我们!”

旁边几名小女孩也连连点头。

“我们有新衣服,有书本,还有玩具。”

一张张稚嫩的小脸,干净纯粹。

一双双瞳孔,透亮发光。

苏云看着这群孩子,心底一片柔软。

他不仅是执掌万里江山的大秦帝王。

他也是一个父亲。

眼前这些无家可归的稚童。

说到底,都是大秦的孩子。

也是他苏云的孩子。

看着他们衣食无忧、有人教养、眼里有光。

一股由衷的欣慰,涌上心头。

苏云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

一道清脆女声,从身后忽然响起。

“陛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苏云转头。

柳诗诗一身素雅长裙,手里提着一大筐米面糕点、糖果零食。

身后跟着报社几名随行人员。

她原本每隔几日,便会亲自来福利院送物资、看望孩童。

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偶遇皇帝。

与此同时。

旁边的福利院主事浑身一僵,大脑瞬间空白。

我靠!

这位气质不凡的贵人,竟然是皇帝?!

主事膝盖一弯,差点当场瘫跪下去。

苏云抬手,示意他无需多礼,不要声张。

主事僵在原地,心脏狂跳,大气都不敢喘。

苏云看向柳诗诗,语气随意。

“朕刚从城外火器局回来。”

“路过此处,看见这座福利院,心生好奇,便下车看一看。”

他目光扫过院内嬉笑打闹的孩童。

“亲眼所见,孩子们过得很好。朕心中甚是宽慰。”

柳诗诗轻轻颔首,眼神由衷敬佩。

“陛下仁爱。”

“若非陛下下旨开设福利院,推行民生福利制度。”

“这些可怜孩子,大多流落街头,饥寒交迫,生死难料。”

“在孩童心里,您便是给他们衣食、给他们家的天。”

苏云开口道。

“孩子,是国家的根本,是大秦的未来。”

“好好教养,未来皆是国之基石。”

柳诗诗郑重附和。

“陛下高瞻远瞩,诗诗万分赞同。”

“教化稚童,固本培元,此乃千秋万代之功。”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

苏云不愿过多惊扰孩子,不再久留。

在护卫低调护送下,转身登车离去。

马车走远。

福利院主事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台阶上。

后背衣服,全部湿透。

他后怕地看着柳诗诗,声音发颤。

“柳大人……吓死下官了。”

“下官万万没有想到,刚才那位竟然是陛下。”

“还好下官方才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没有一丝怠慢。”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陛下真乃千古仁君。”

“不摆架子,不显威严,亲自下车看孩童。”

“不嫌弃寒门稚童,不轻视底层疾苦。”

“能生在大秦,能侍奉如此君王,是我等百姓天大的福气。”

柳诗诗望着马车消失的街口,轻轻点头。

“你说得没错。”

“越是了解陛下,越能看清他的格局。”

“他从不沉溺享乐,不畏惧麻烦。”

“心怀天下万民,目光放眼百年。”

“寻常君王,眼里是皇权、是朝堂。”

“陛下眼里,是百姓,是孩童,是大秦万世山河。”

“能有这样一位帝王。”

“是大秦亿万子民,此生最大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