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也知道,前两日晚辈借观中宝地办了场曲水宴,晚辈的三妹妹也去了,晚辈的三妹妹是上个月从京城过来的,兴许是人生地不熟,从宴会上回来后,身体一直不太好,昨天下午又犯了头疼,连晚膳也没用,道长眼明心亮,又通晓岐黄之术,能否为晚辈的三妹妹看看?”
松阳道长应承后,冯珏便领着松阳道长去了听雨轩。
进了院子后,冯珏招来一名丫鬟问了问冯蓁的情况,丫鬟回话说三小姐在屋里休息。冯珏让松阳道长在外面稍等,他带着丫鬟走到门口让丫鬟先进去通报一声。
等丫鬟出来后,冯珏问道:“三妹妹是还在睡着吗?”
丫鬟还未回答,里面便传来冯蓁的声音,“是二哥哥吗?”
听见那声熟悉的二哥哥,冯珏难掩激动地回应道:“是我。蓁儿,你好些了吗?”又道,“我请了松阳道长过来,道长医术高明,要不让道长给你瞧瞧?”
说话间,冯珏便看见冯蓁从屋里走了过来,见她脸色不是很好,又照料着她回了屋里。
过了半刻钟左右,冯珏从屋里走了出来,对松阳道长赔礼道:“让道长久等了。”
松阳道长也没有责怪之意,毕竟女儿家看病多有顾忌。
见丫鬟出来点头示意了一下,冯珏领着松阳道长进了屋子。隔着一层帷帐,冯蓁只露出一只手,腕上用一张帕子盖着。
松阳道长将三指放在帕子上,诊了一会儿脉后便收回了手,丫鬟也将冯蓁露在外面的手放回了帷帐中。
“道长,如何,三妹妹没什么大碍吧?”冯珏问道。
松阳道长道:“小姐只是有些疲累,静心休养几日便无碍了。”
将松阳道长送出听雨轩后,冯珏准备回去跟冯蓁多说几句话,被松阳道长叫住了。
“道长还有何事?”冯珏询问道。
松阳道长道:“公子之前说贫道眼明心亮,贫道不敢当,不过是多念了几本经,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罢了。”
冯珏听得心头一跳,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问道:“道长看到了什么?”
松阳道长道:“公子不必紧张。贫道看到的也并非鬼神之物,只是习得几分望气之术,能断个吉凶罢了。贫道之前在院中看前方的屋子时,见屋顶云气黯淡,有凶兆之意,近些日子小姐还是不出门为宜。”
冯珏往屋顶看了看,也瞧不出什么,若非与松阳道长有几年的交情,冯珏估计要赶人了。
“若是公子不放心,贫道的师兄近日便会出关,到时公子不妨带小姐来观中一趟。”松阳道长单手作礼,然后便告辞了。
两日后道观送来口信,松阳道长的师兄赤松道长出关了。
冯珏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带冯蓁去道观上个香。冯蓁这两日除了胃口不太好之外,对冯珏的态度倒是一如既往地亲近,丝毫不见先前的疏远之意。冯珏本打算试探地问一下关于许易之事,转念一想还是作罢,若是又让冯蓁产生兴趣反倒不好了。
马车缓缓经过广场时,另一辆马车从前方使了过来,两辆马车互相经过,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茶楼二楼的包厢中,夜尘转头看了一眼广场上经过的两辆马车,然后便收回了视线,继续看司宁写字。
马车停在台阶前面后,冯珏先下了马车然后伸手扶着冯蓁下来。看见面前几十阶高的台阶,冯珏担心冯蓁身体吃不消又萌生了回去的念头。
“蓁儿,要不咱们先回去吧,等你好些了咱们再来。”
冯蓁对冯珏摇了一下头,说道:“来到来了,还是进去上柱香吧。”
冯珏一路照料着冯蓁踏上最后一阶台阶,前方便是正殿大门。里面飘出的香火之气似乎让冯蓁有些不适,她抬手揉了揉额头,还是坚持要进去里面上香。
走进殿中,正前方供奉的三清祖师神像庄严肃穆,透出清正之气,四周缭绕的香火之气更加浓郁。
冯蓁还未走到跪拜的蒲团前,便感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松阳道长便跟着观中弟子到了一间供香客休息的厢房里面,冯珏着急地守在床前,见到松阳道长后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