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自己就贯彻自己的责任到底吧——赛米拉米斯睥睨着已经发不出声音的莫德雷德,开口说道:
“说起来你姑且也算是【红】方的从者呢,saber。那么我就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吧。现在就向我宣誓效忠,为我所用的话你还能稍微多活一段时间,也不用这么痛苦的求死不能了哦。怎么样,这可是相当宽大的条件了。”
“——、————”
莫德雷德没能说出话来。
杂乱而且沾满血污的头发挡住了她的眼睛,她那纤细的身体此刻也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了。
虽然经常会让人忘记,但莫德雷德只是个——最起码外表只是个非常年轻的少女。
但她抗争到了现在。就像贯彻自己叛逆骑士的称号一样,她一路莽撞、但又坚韧的走到了现在。
此刻在这让人脑髓都要蒸发掉的剧毒中,已经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的莫德雷德,只能张了张嘴以示回应。
——于是,这个动作被赛米拉米斯解读为她想要求饶了。
终究无法理解战士和骑士这种东西的女帝大人,想着果然人还是会被苦痛所征服的,因此稍稍弯下腰想听清莫德雷德的哀求。
“——呸。”
因此,当莫德雷德把混有血污的唾沫吐到她脸上的时候,赛米拉米斯一瞬间停止了思考。
“……啊啊,是吗。你果然还是想死吗。”
女帝撇掉脸上的液体,脸上彻底失去了表情。
随后,她怀着明确的杀意,用尖锐的指尖接近了莫德雷德——
“——磔、刑——”
就像是残破的金属片互相摩擦一样的声音,赛米拉米斯的动作戛然而止,不可思议的回过头。
她看到的只有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弗兰肯斯坦。那已经连尸体都称不上,只是几个连接在一起的机械碎片而已。
用金属和电线制成的骨架,身体构造也和人类大相径庭,说到底只是一个不成功的模仿品……这就是弗兰肯斯坦这个存在。
她因为自己的不完整所以某种程度上减弱了毒药的作用、这点赛米拉米斯也承认了。
“之、雷——树……!”
但在这种状况下、身体已经只剩下这种程度了、她怎么可能再使用宝具的——!?
“呜……!?”
在电光汹涌爆炸的刹那,赛米拉米斯知道自己错了。
发动了宝具的并不是躺在那里的尸体,而是她那早就脱手、如今反而更靠近莫德雷德这边的武器。
她所用的那个毫无美感的钉刺锤,此刻从中央分裂开,露出了闪闪发光的灵核——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灵核竟然不在身体里、反而在武器里!?”
这是不了解——或者说压根懒得去了解弗兰肯斯坦情报的女帝的失误。
在这璀璨视线的强光中,赛米拉米斯立刻瞬间移动到了最远的角落,施展全部的防御魔术保护自己。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弗兰肯斯坦储存的魔力在这种封闭空间完全炸开的话,其威力甚至还要大于莫德雷德的宝具——
——咕咚。
但是,在这巨大的魔力爆炸之前,莫德雷德首先感觉到的却是自己的心跳。
咕咚、咕咚——非常强烈的、有力的,并且每跳一次,还会让自己感觉到刺痛程度的有力。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莫德雷德就会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灵核)此刻所提供的魔力,甚至还要比全盛时期还要高得多。
从到达空中庭院开始,莫德雷德就一直和弗兰一起行动。
从闯破充满陷阱的迷宫,到和巨大化的斯巴达克斯大战,再到进到这剧毒房间后,身体持续不断的损伤和修复……莫德雷德一直以超负荷的状况运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