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三十九章 大结局上

这皇帝听了赫连壁的话,稍后有片刻思忖,后却拂袖摆手。

“罢了罢了,连王这话说的对,我原本是好心,如果国师今日不能领受这好心,反而嫉恨于朕,反而使得我们君臣不和了——!”

连王的这番话,虽然不咸不淡,看似什么都没说,其实要说的都说了。

第一,说出皇帝宠爱国师,且不说是真宠爱还是假宠爱,这一切宠爱的原因,就是秦墨对他而言是重要的。秦墨掌管这焱国的农耕。

这已经是无可比拟的重要了。

再来,皇帝赐婚,本来目的是拉拢秦墨,或者是为了进一步掌控秦墨,但是,如果强行赐婚,那么只得适得其反,反而是连王这看似不经心的几句话,让皇帝醒悟了

到底打消了订婚的念头…

“这赐婚我只是提起,说说,既然国师实在不愿,就罢了,侯爷下去,瑞昭郡王爷也退下——!”

然后,秦墨回座时,恰见慕容庄起身时,他竟然转头看了眼自己。

此刻,原本落在秦墨身上的目光就多。

秦墨回到座位上,拿起酒杯给自己斟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有些乱。

举起酒杯,正要借酒浇愁时,一抬头,对面,那赫连壁,竟然也深深的看了眼自己。

那眼眸,幽深黑眸,分明长长的看了自己一眼。

*

台上突然鼓声震天,然后出现数名骑马的劲装男子

“大哥,今日这一场,便是我们兄弟较量了——!”

然后,众人的目光复到了那高台上。

高台上,四五匹马,四五个风姿出众的男子骑在马上。这是秦墨第一次见太子出现在这种台上,跟兄弟们并肩站在一起。

太子骑着一匹红棕色的骏马,穿着一身银白貂皮披风,里面是银色铠甲,其他皇子皆是月牙白的锦袍,工整华美。

个个跃跃欲试信心满满的模样。

在那里的都是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还有年十五的七皇子。

八皇子被奶娘抱在怀里,白白胖胖的小手摘玩着手上的银铃。

两支滴溜溜的眼睛,到处转,奶娘在旁边逗,小嘴儿便乐呵的一笑一笑的。

那顺康帝虽坐在高位,一抬眼看自己这么多儿子,个个风姿出众,心里倒是十分欢喜的。

耳边听着那鼓声越来越密集。

六皇子在席间,并不精通骑射。所以不去。却在原位上大喊。

“大哥,你总要摘得桂冠回来——!”

六皇子十六,个头瘦小些,特别是牙有几颗龅牙,说话便有些漏风,此刻,他口中叫着的大哥,自然是指太子。

那太子,赫连璟朝这内台一看,端的是轻笑了。

举了举手中的弓。

“放心,六弟,等我拔得头筹,我便把我手中的这把好弓赏给你——!”

其实,虽然秦墨之前是朝臣,能见到太子的时候不多,但是,至少太子留给她的印象,却总是给人一种亲和的感觉,虽是太子,却不高高在上,不摆架子,反而跟邻家哥哥般,有亲切感,很照顾这些臣弟臣妹。

如此的男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皇帝就是不喜欢太子。

这比赛骑射,便是在高台上,骑在马上朝场子里对面的靶子射箭,看谁射的更远,连穿几个靶子,看谁正中红心,百步穿杨,要求又要箭发准且快速。

“按照往日惯例,我们兄弟间,还是太子先来——!”三皇子骑在马上高喊,此刻,恰好日落半空,阳光中还有风,格外舒畅,三皇子赫连玦穿着一身浅黄色锦缎衣袍,墨色的发从耳前落下,垂到胸中,五人之中,就许他最英姿不凡。

五官绝对精美绝伦,他和慕容庄是两姨表弟,所以,五官有些相似。

这三皇子一提议,其他皇子纷纷附和。

也是,这种比赛,怎么说都应该第一支箭给太子的。

太子也当仁不让,骑在马上轻快一笑,随即从身上背着的箭筒里取出箭来。

“如果今日比试完了天色还早,父皇的意思我们还可以去林子里打猎,回来比试谁带回来的猎物多——!”

三皇子便在旁边说道。

而太子已经将弦拉的饱满。

一支射出去。

正中红心。箭刺穿第七张靶心。

靶子有十层,非一般人是射不穿那第十层的,一般到五层便是十分厉害了。

“好。!”不知道谁这么一吆喝,随即周围便有人鼓掌。

皇帝也在高位上点头,以表欣慰。

不管他是多不喜欢这个儿子,可是总归是儿子,做出来好的成绩后,是父亲总归会骄傲的。

这太子重了红心后,其他几位皇子脸上没有太大反应,只是那三皇子从眼底自带一股轻视和不屑。

然后,接下来是几位皇子,大家的成绩都差不多。

三皇子要稍稍比其他几位强,比太子少了一张靶。

但是这太子明显是很高兴,又抽了箭,在马上,再接在励。

大家都关注着第二箭。

结果,嗖的一声,箭头锋利,破空而出。

众人只抬头看,只听见那边有太监唱诺声“正中红心——!”

皇后的脸上,笑意渐浓。

立马就是第三支,且看第三支成绩如何。

秦墨这是第一次看宫中举行这样的比赛,曾经说比赛骑马箭术只是在书上见过,见过国外的斗牛,但是只看这个,倒也激愤的很。

太子拉满了弓弦,便是这最后一支箭了,周围的侍卫太监只看着那太子弦上急急要发出的第三支箭。

“啊——!”

只突然一声,马嘶鸣,随后马是如同受惊了般,突然发性,将头颅往侧面一摔,马上的人便似要被摔下马来,太子身子朝后仰,侧边身子翻了过来,弓弦迫不得已离手,那箭,不由人的,嗖的一声,面向这皇帝坐席的方向,直直射了过来。

皇帝惊慌,好歹曾经也是骑过马上个战场,手中有几下的练家子。

皇帝快速的从龙椅上跳开。直直躲避那箭头。

官宦乱成一团,比皇帝还慢了半拍,急忙的无措的大喊

“护驾。护驾。!”

可是,此刻,侍卫都在外,里面全是宫女太监,谁来护。

箭虽然是朝皇帝这宝座射过来,但是进入内台时,被屋顶什么东西挡了一下,片刻,箭头又立马偏转了方向。

因为这支箭头,因为这太监口中慌乱的护驾,整个地上坐起的宴席忽的乱成一团。

说着保护皇上的人都是手不对心,那么一支箭过来,谁不怕啊。

谁还去保护皇上。

都是人人自危了。

果盘被打倒,茶杯酒杯被那些妃嫔起身慌忙躲避间打碎,只是一瞬,到处一片狼藉。

等到那支箭平息了,乱箭也不知道飞哪里去了,众人才平静下来。

“箭呢。刚才那支箭呢…!”

不知道谁再问。

随后众人到处找箭。

“啊——!”

众人再一看,那奶娘突然一声惊叫了起来,人发抖,手中抱着的孩子,才发现那孩子的额头上,直直的插着一支箭羽,箭矢没入额头半寸长,孩子满额头是血。

孩子已经没有了气息。

旁边的贵妃一见,两眼一翻,立马晕了过去。

秦墨整个人,从直起身,但看见这一幕,身体栽坐到座位上。

“孽子——!”

今日比试就此作罢

皇帝回宫。

片刻太监到东宫宣旨。

“太子德行有失,弑父杀弟,罪不可恕,先免去太子身份,复昔日慎王名号,择日幽禁慎王府,无旨不得外出。”

天堂和地狱,只是一瞬间。

朝堂大臣还有争议,可是皇帝心意已决,凡为废太子说情者,以罪论处。

顺康二十三年,做了六年东宫储太子,以失德,愚蠢,妄为等由被罢黜。

太子被废,当然最不甘心的是皇后。

可是,现在皇后是皇帝完全不看一眼的,废太子闯下这等大祸,皇后不得不受牵连,只是一切看在是意外的缘由,否则,现在皇后能待的宫殿便不是坤宁宫,而是冷宫。

皇后太子一党是狠狠的被打击了实力。

太子被废,自然是要重立太子,而此刻,朝堂上呼声最高的是五皇子,其次是三皇子,四皇子。

五皇子,三皇子,外戚背景大,还掌控有军队,皇帝平日里最宠爱五皇子,五皇子本身也聪慧伶俐,这些年来,惠妃和淑妃身处后宫却也暗中拉拢了不少朝臣。

此刻便是这些朝臣的用武之地。

四皇子母妃是皇贵妃,娘家有是大将军,自然也是掌一定威望的。

皇后此刻受了打压,一并带累了二皇子。

至从从那日宴会上回来,这段时日里,秦墨的心总是仿佛被什么东西压着,紧实的压着,偶尔一感觉,似有透不过气之感。

不得不说,那日,那一幕,到现在回想,心悸。心还颤抖着。

箭矢,孩子的头,才两岁,一支箭矢深深插进孩子饱满的额头,孩子一头是血。

不怪皇帝非要废太子了。

那日的事儿,说是意外,秦墨知道,不光是自己一人觉得,这一切来的都有些蹊跷。

而近日进宫,商讨最多的,众大臣说的最多的,莫过于新立储君。

而这些,秦墨不懂,所以插不进去言。

每次退朝,便一个人从太和殿早早的回来。

这次,秦墨走出太和殿外,抬头看看天,却阴的很,幸亏自己出门前穿了一件灰鼠毛边的藕荷色斗篷,马车停在午门外,秦墨要赶着出去。

秦墨正低头走着走着,顺便看看那金水桥下面的水。

突然一抬头往上,结果看见对面过来一人,素色锦袍,月色玉佩,月白色的流苏垂落在袍下端。

男人一头墨发,用紫金冠冕高高束起,一部分落在肩上,浓眉俊眼,眼尾挑起,不自觉流露出一股阴郁之色,眸中一抹精光,便锐利如鹰隼,两片如花薄唇,闭合时也似上唇角微微弯曲,平日里自然流出的一股傲气,恣意之态,似一笑就是讥笑。

秦墨看见他,脚步自然的就凝住了,随即肺里直呼进一口凉气。

她略一站定,踌躇中,便要岔开路脚步往他侧面的一条路走。

但是,立马就被人从对面叫住。

“国师大人,你这是要往哪走——!”

似调侃的故意拔高的语态。

秦墨顿了一顿,转头看她,白色的面纱遮住了她的绝世容颜,在外她都自带面纱。

但是那一弯娥眉,一双清澈的眼眸,一身柔美的身段,依然让人能知道这是个出众的女子。

既然叫她,秦墨就干脆停下脚步。

既然想要嘲弄她,她也不能输不是,什么时候,她竟然这样怕他了呢。

为什么跟他见面,自己却要躲着走不可,她又没犯什么错,凭什么要躲。

“哦——!”她干脆走过去,眉眼弯曲,一双美丽的星目笑成月牙状。

“昭瑞郡王爷今日进宫面圣来了——!”

“这秋高气爽的,郡王穿的单薄了些——”秦墨站定,双手落在腰前,故意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

“你可以听成国师在关心本王么——”

秦墨骄傲的将眸光一转,面漏轻蔑,只是没让他看见

“关心谈不上,只是我这人喜欢卖一点虚假人情而已——!”

“呵——!”秦墨立即看他那俊美脸孔,一跃而欺近,迈到自己面前,他的确是了解她这点“国师大人还真坦白,什么话都不怕说出口——!”

秦墨不屑转头,粉唇轻掀“我心又无鬼,有什么不敢说的——!”

“呵——!”他再次讥诮,她转头,他凝视她的侧脸,冷若冰霜,久久,男人却笑了“我还记得曾经国师大人身软无力躺在我身下的样子呢,啧啧,真怀念,如今我可还想试试——!”

秦墨猝的转头,眼带寒芒,之前的笑意截然消失。

他还敢提,这是她的耻辱,她可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听本官一句劝,郡王既是要出门,还是裹的严实些,万一口无遮拦,又在皇上面前说错了话,受惩罚什么的,穿厚点可以少挨点痛——!”

算了,她现在没法直接对付他,还是说风凉话。

而慕容庄看着她的冰冷的侧脸却直摇头,走近,脸上带笑意“你看,你还说你不关心我,”突然,他更靠近,一伸手,突然从后一把将秦墨的纤腰扣住,秦墨骤的惊慌,挣扎,他却一用力气将她拉的更近,在她脸侧吐气,盯着她如白玉的肌肤“我偏偏就喜欢你这副样儿——!”

“你。!这光天化日之下,你住手——!”

她是真急了,一抽手,很想退开,可是一用力,又挣不开“放肆——!”

她急的脸都红了,好歹是朝廷一品国师,在人前还不容他这样轻薄

“你急什么啊,你害怕什么啊,你刚才不还矜持的很么,秦墨,我说你一开始就在我手里吃了亏,就注定,这辈子你都要在我手里——”

“——太子下马,立马就是三皇子或者五皇子上位,而我,将是这焱国的肱骨之臣,届时,我让皇上赐婚,到最后,你还不是就会成为我的人,你还以为你跑的了——!”

秦墨在他怀里挣扎着,已经有些喘气。

她用力的要推开他,可是,他是男人,又是练过的,力气的确是太悬殊。

“放开,好歹我是朝廷堂堂一品国师,我可以奏请皇上,治你罪,你以为三皇子登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非得嫁给你——!”

“怎么,事情都已经落定了,你还以为你一个小小女子能够扭转乾坤——!”他挑眉,太子落马,现在满朝都看准了三皇子或者五皇子。

秦墨突然镇定下来,冷笑,美目直面慕容庄道“那么,你就是承认了,太子当初马受惊闯下大祸是你们所为了——!”

“噢,我的宝贝——!”慕容庄享受的轻叹了一声,他的手,把她的纤腰扣的死紧。

“我知道你聪明,别想来套我话,那件事儿,是与不是,你都不要这么有兴趣知道,你只等着,专心做我的王妃就可以了——!”

秦墨很想一脚踹过来,踹的他这辈子再不能传宗接代。

但是这个男人,身手是敏捷的,她知道,所以这样跟他硬碰硬,这大白天,而且这金水桥上还总有来来往往的人,他要是缠住她,她讨不了好。

“你做这种事儿不怕报应么,太子虽然被废,皇后被冷落,但是皇后依旧是皇后,还是她在位一天,依然太子是可以东山再起的,而且,那件事儿一旦查清,该遭殃的就是你们了——!”

“啧啧。我的小墨儿,你真不乖,你还在试探我,我都叫你不要套我话,你在宫中这些多年,怎么就没有去下细打听,为什么皇后一门不得皇帝圣宠,即便太子犯了错,可是为什么废的那么快,你还不懂么,因为皇帝根本就不喜欢太子,这只是给了一个机会,恰好堵住那些拥护东宫大臣们的口而已。”

“你说什么——!”秦墨忽然觉得自己的声线有些颤抖,脸色也有些苍白。

“我说——!”男人顿了顿,语气却带着些惬意“皇上是根本就不会再重立废太子,惠妃娘娘和淑妃娘娘,这么多年,一直在后宫皇上的耳边用了多少力你不知道么,如果你还想站队到废太子一边,那就是压错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