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若是皇兄知晓了,无论是因为皇家的脸面,还是多年的手足之情,念及自己的委屈,必然是会为自己的出头的。可没有想到,这一日,她果然还是被放弃的一个。
崔明觉讪讪地笑了笑。
“放肆。”萧辰睿皱眉冷斥,“这就是你对兄长说话的态度。”
转而见萧锦萦一脸不虞而倔强冷默地看着自己,萧辰睿思及自己的态度,才是缓了缓语气,说道,“如今三国使臣皆在,若是你再生事端,只怕是出府之日遥遥无期。堂堂公主嫁了个有妇之夫,你莫非还想要成为了天下的笑柄不成。”
“横竖日后时间还长着,何必只着眼于眼前之怒。等这几国使臣走了,父皇开了旨意赦免你,区区几个刁民不还是在你的股掌之中……”
……
见萧锦萦眸色渐缓,知道自己已经说到了她的心坎上,这才是对这崔明觉吩咐道,“记得你是大焱皇朝的驸马……出身寒微,从未娶过亲事……”
……
“此事若是谁捅了出去,损了孤的颜面,孤——绝不留情。”
*
任侯爷到了太子府,门房处一句轻飘飘的太子下令闭门谢客,就将其轻易地挡在了门外。
说遍了好话赖话,千恩万求想要通融,心中恼恨万分,几乎是要咬碎了一口银牙,依旧是不得入内,只得是恨恨地离去,转道去了琛王府。
而在琛王府外整整等侯了两个时辰,也未曾得以允许进府。直到府中那的门房传出了王妃念及两府间的姻亲关系,小惩大戒的消息来,才是感恩万分,灰头土脸地回了任府。
下了轿,只见府门大开,一行御林军开道,分立两侧。任侯爷心下一紧,忙不迭地进了府中,恰逢任夫人已经请了香案,正厅中,皇上身边的当红公公李德喜,正坐于厅中喝茶。来不及多想,便打算上前和李公公套套近乎。
心里头却是止不住的嘀咕,这平白无辜,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圣旨来。
任夫人惊见李公公,本就是心慌意乱,派出了好几拨小厮去寻老爷,好不容易见其回来了,自觉是寻到了主心骨一般。
见任侯爷进屋,李德喜放下了茶盏,别有意味地挥手拒绝了任侯爷的套近乎,然后才是起身,从身边随侍的小太监的手中所捧的木匣子里拿出了一卷明黄色卷帛来,“任侯爷,请接旨吧。”
任侯爷心里头一个咯噔,忙是老老实实地跪下,“臣任仲接旨。”
身后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李德喜打开了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镇宁侯任仲,克孝谦恭,原是忠良之后……今念其兢兢业业……褫夺镇宁候任仲副指挥使之职,特准其于府中修养……可免朝……”
任仲猛然间抬起了头,满眼也都是不可置信。
任家本是开国的功臣,虽然比不上徐家和楚家的根基深厚,却是颇受恩宠。可惜的是头一位老祖宗死得早,皇恩虽然浩荡,且有加封,可当轮到了任仲的时候,也堪堪能够承袭个侯爷的爵位,再加上他本就是中庸有余,于政治上并没有太大的建树,族中又无俊才,久而久之,在京中也不过是个明面光鲜的爵位罢了。直到是娶了陈家的女儿,和柳家有了一层姻亲关系,堪堪说得上几分话。
可是没有想到,李德喜今日拿了圣旨来,竟然一举便夺了他本就是没有几分实权的差事。
圣上怎会下这样的旨意!
李德喜宣读完毕,合了圣旨,对着跪倒在地上的任仲说道,“任侯爷,还不快快接旨。”
任仲面色难掩焦急,心中虽然不愿,可到底抵不过皇权,“臣,臣——接旨。”接旨了罢,就忙不迭地起了身来,手中的这圣旨就宛若是烫手山芋一般,叫他恨不得,欢喜不得。却只能强忍着苦果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