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以前他是又多喜欢崔浩的这张脸,觉得是生子肖父,他现在就是有多么的厌恶这一张脸。要不是因为这一张脸,他现在绝对不会是这个地步。
而另一侧,秋霜的嘴角却是忽而勾了一勾。
这一幕如此顺风顺水的发展,是她之前完全都没有想到。公堂之上,只有利用了崔明觉勾来萧锦萦的这一出,却是早早就已经算计好了。
按着原先的计划,萧锦萦是公主,以权压人再正常不过。本是打算做些手脚,再加一些火候的。可是没想到的是,崔晓的那一声亲昵的‘爹’,却是一下子就扭转了整个场面的,而且远远比她所设计的要自然,合情理的多。
只是——这丫头,果真是崔明觉的女儿,平日里看不出的,竟也是个聪明的。
一只,原来是会咬人的小狼崽。
秋霜缓缓走上前,“公主,既然崔晓喊驸马为‘爹’,不若请公主和驸马暂留公堂,等李大人亲自审理此事,也好还驸马爷一个‘清白’。”
萧锦萦死死地瞪了崔晓一眼,倏然转过了头,对上了秋霜眼底的淡淡的笑意,猛然间,杀机顿显。片刻后才是缓了缓眸子,“倒是本宫小瞧了你。”
她不知道这里头究竟有没有眼前的女子的手段,可是这会儿倒是真的走不了了。
若是走了,外头有这么多的百姓,三人成虎,无中生有的事情都能够讲出了花来,这一件事情,还不知道会传得多少的难听。
她就是要走,也要完全地把住了留言的方向。
可不得不说,眼前女子的心思,却是赢了!
“不敢当。”秋霜微微笑着点了点头,恭敬地请萧锦萦回到了公堂之上。
“你主子是谁!”萧锦萦冷哼了一声,也不扭捏,转身向公堂里走去。
这女子倒是个人才,若是可以,倒是值得招揽一番。
秋霜淡淡而笑,似乎并不在意让萧锦萦知晓,“【客留居】和【锦衣坊】从来都是同一个东家。”
萧锦萦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从哪里听见过的。在脑海里思忖了片刻后,才是浅浅记起,【客留居】原是她的‘好三哥’萧辰琛的王妃的产业。
原来是背靠着【琛王府】,难怪这般的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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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要相信我。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们。自从娶了公主后,我的心里只有公主一个人,情比真金,这些人定然是假冒的,想要抹黑我的。”崔明觉一腔深情,暖暖地看着萧锦萦,一句一句地说着的甜蜜的好话。
他希望公主能够看在了夫妻的份上,救他一救。他能够保证,他以后一定会对她好的。
可他却是不知道,他这一番情深不寿的表现,却是叫萧锦萦看了,心中越发是赌的慌。
崔明觉是什么样的人,萧锦萦心中知晓的清清楚楚,不过是一个贪慕虚荣,爱好女色,会一点点诗书,风花雪月,实则半分本事也无的文人。
【公主府】的下人,除了少数是等开府了后,从外头采买来的。其余的大多都是萧锦萦从宫中带出来的下人,这府上的人,大都是她的眼线,府上的事情,自然就是少有她不知道。
他当真是以为自己不知道,他书房中的两个伺候的笔墨的侍女,如今才是他的‘朱砂痣’,‘白月光’,翻云覆雨,可是好不快活。
她不曾理会这些事情,却不代表她并不知道,可是他出来恶心她,这就是他的错了。
没错,她确实是会救他,可是却不是为了他,也不是为了那可笑到了极点的夫妻情分,呵!
她只是为了自己罢了。
她本该是大焱皇朝最为尊贵的公主,就绝对不会允许她的驸马的,是一个有着‘停妻再娶’,‘贪慕虚荣’名声的小人。
即便,他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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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晓似乎是从几人的反应中看出了一点希望,自然是哭的越发的可怜的,要不是众人都知道眼前的人是那【客留居】一案的下毒之人的话的,保不齐都会被那可怜巴巴的形象给骗了去。
可即便是这样,人群中依旧还是有人升起了几丝的怜悯之意。
到底这还是一个或许和他们的女儿一样大的女娃子。而在场的又多是为人父母的人。
“爹,你救救我。”
“爹,我不想呆在这儿。”
“你不是答应了会带我进【公主府】的吗,我要去【公主府】,我不要在这儿。”
崔晓一边哭,一边拿着眼睛偷偷地看向了崔明觉。
崔明觉却是有些恼羞成怒了,“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干过这事。你要是说出来这事儿是谁指使你的,本驸马还能够开恩,饶了你。如若不然——哼。”
说罢,又是到了萧锦萦的身边献着殷勤,表明心迹。
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萧锦萦的心里很清楚,可即便是如此,她也必须要装作了不知晓,更甚是还要为崔明觉洗白了他的身份。
转头看向了李靖,“李大人,此人冒认驸马子嗣,毁坏【公主府】的名誉,本宫还请你要仔细审问一番,以还驸马的的清白,如若是有一点的虚假,对【公主府】不利,本公主地定然会将此事告知太子皇兄。”
“就是,就是。”许是有公主撑腰,崔明觉心虚而又是愤怒的心思,也已经是缓缓地平静了下来,只是眼底的得意,却是怎么也都是逃不了的。
萧锦萦这话暗示性极强,几乎是已经预示了此案的‘性质’以及‘结果’,无论是真相如何的,都定然是要定为‘那个叫崔晓的女娃冒认皇亲,罪加一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