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步绾绾微微拧眉,又看了一眼洛君瑜,然后朝夜沧澜摇了摇头,轻声说:
“我不走,我和师傅在一起。”
夜沧澜眼神微变,几分失落从唇角弥漫开,他沉吟一下,又小声说:
“绾绾,我得去西崇,出来一下好吗?我们谈谈。”
“去吧,自己选择,师傅可能也不能陪你走多远了。”
洛君瑜轻轻拍拍她的手,温和地笑着。
“可我们在一起才没多久呢,我不去,我就陪着你。”
步绾绾摇头,又冲夜沧澜说:
“你走吧,祝你大展宏图,一帆风顺,保重!”
不管梦里的人是他,或不是他,是爱,抑或是得不到深恋,那都是往事了,步绾绾想往前走,不带任何包袱,一身轻松。
她对夜沧澜的感情,只限于对他温柔气质的吸引,只限于他酷似景枫一样的脸。
甚至比不上她对洛君瑜的敬佩和喜爱,她和洛君瑜是“臭味相投”的呀,她们都被爱人抛弃了呀!
“绾绾……”
夜沧澜还要争取,步绾绾却冲他咧嘴一笑,挥了挥手指。夜沧澜唇角的笑意凝固住,渐渐化成了苦笑。
“沧澜,用膳了。”
莲公主的声音传过来,洛君瑜还维持着那姿势,却微微偏过了脸。
步绾绾赶紧抬手,捂住了他的耳朵,笑眯眯地看着他说:
“不许听,你只有我一个徒弟,只能对我一个女人好。”
“这么霸道,为师还要讨老婆小妾的。”
洛君瑜笑了起来,拉下了她的手,牵着她往外走。
“滋……小妾!想得美!”
步绾绾也赔笑,只盼他不要再想莲公主和蓓儿的事了。
可一出门,便见莲公主正穿过了花丛,姗姗摆腰往这边走来。重新梳妆的她,云鬓高堆,珠钗微斜,一把珍珠流苏缀下来,眉心又描了一朵艳丽的桃花,火红花瓣,金粉描边,越加映得她肤若凝脂,欺霜赛雪,美不胜收。
到了面前,莲公主吟吟一笑,妩媚地抚了一下搭在胸前的秀发,柔声问他?
“君瑜公子,本公主久仰大名,不知君瑜公子可有想过去我西崇国效力?本公主一定奉为座上宾,荣华富贵,绝少不了君瑜公子。”
“呵,像夜沧澜一样背|叛国|家?”
“金凤择枝而栖,是帝祈云容不下他,他只是寻找更合适他的土壤和大海。我西崇国对于人才,绝对重视……”
“滋……帝祈云那包子呢?”
步绾绾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真讨厌她这样的腥腥作态!
“北商王还未醒,身子也太脆弱了吧,如此体魄娇弱,还眼盲,如何能治理好国|家。”
莲公主嘴角扬扬,满嘴的嘲讽。
帝祈云毁了她的山庄,害得她不得传书回西崇,让父皇令边境大将亲自来交涉,接她回去。毕竟在别人的地盘里建了隐秘山庄,还悄悄拐走北商国的人,是为大挑衅。她就是趁着帝祈云还未醒,得赶紧离开。
“你嘴巴真讨厌啊。”
步绾绾忍不住骂了她一句。
“你太放肆了,你是什么东西?”
莲公主恼了,一挥袖,一双美目忿色地刺向步绾绾。
步绾绾往前一步,毫不畏惧地扬起了下巴。
“我叫步绾绾,记着了,我是洛君瑜的唯一的徒弟,你再敢出言挑衅我和我师傅,我一把火烧得你没脸见人你信不信!”
“粗鲁不堪的贱|丫头……”
莲公主冷笑一声,不和她争执了,只露出一脸妩媚的笑意,看着洛君瑜。
“君瑜公子收徒弟的眼光不怎么样呢。”
“嗯,我的眼光一向不怎么样。”
洛君瑜淡淡地说了一句,握拳轻咳了两声,转身往东走,发丝垂落,遮住了他落暮的双眼。
“走了,我要去看祈云,他伤得重。”
“他跟个不死老妖似的,他能伤多重。”
步绾绾撇撇嘴,快步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好几步,又突然转身跑回来,指了指莲公主,又一拉夜沧澜,小声说:
“夜沧澜,你眼光也放好点!”
莲公主锐利的视线又刺了过来,步绾绾这才冲着夜沧澜一抱拳,清脆地说:
“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另外,小马既送给了我,不许收回,保重!”
还惦着她的小马呢!
夜沧澜原本笑意消失的唇角,又勾起了一丝笑意,喃喃地念:山水有相逢……
“走了,不和讨厌的人一桌吃饭。”
步绾绾洒脱地一挥手,大步追赶洛君瑜去了。
莲公主看了一眼洛君瑜的背影,转身走向夜沧澜,娇笑如花,语气温柔,“沧澜我们走吧,怀安郡府的膳食我看也不怎么样,我们去徐大将军的营中好了。”
“你小名叫蓓儿,还是另有公主叫蓓儿?”夜沧澜垂眸看她,沉声问。
“听不懂她们说什么。”莲公主匆匆说了,掉头就走。
夜沧澜深深看她一眼,又看向已跑得老远的那师徒二人,眉心微拧。
莲公主背挺得笔直的,扶着侍婢的手上了马车,才转过头来,目光掠过了夜沧澜,在洛君瑜的背影上停了一下,迅速收回,朱红的唇角轻轻一张,冷漠地说:
“出发,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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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绾绾和洛君瑜到了帝祈云的房间外,步绾绾一看这房门小院就明白,这是傅玉莹的出阁前住的地方。
侍卫们见洛君瑜来了,赶紧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便有婢女碎步出来,恭敬地请二人进去。
步绾绾迈了一步,又收住了脚步,小声说:
“我不进去,不想看他,师傅你自己进去好了,我先去吃饭。”
“进来,又别扭干什么,你要跟着我,势必要天天见着他,难道还不见了?再说他是为救你才受了伤,背脊骨都差点被千斤的沉木的打断,你也别当白眼狼,说近点,你是他册立的美人,说远点他也是你师叔。”
洛君瑜拧拧她粉嫩小巧的耳朵,把她给拎进院子。
“你、你,我才帮你了,你怎么不帮我?”
步绾绾护着自己的小耳朵,被他硬拉进了房中。
才进门,就听到了傅玉莹温柔的声音,“王上别动,晚晚喂你。”
步绾绾斜眼看去,傅玉莹只穿着一件素净的衫裙,长发未梳,就用发带绑着,小脸腊黄。她在这里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一天一晚了,也熬得双眼红肿,满脸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