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毅还真是有闲心,跑来找生男秘方。
步绾绾撇撇嘴,又听玄毅说:“还有一事,想听大小姐一言。”
“何事?”端木纱急于要梳妆更衣,语气中就有些不耐烦起来。
“父王是否让你替他炼制长寿仙药?”玄毅拧拧眉,低声问她。
“并无此事。”端木纱浅浅一笑,迎着他的视线。
“哦……”玄毅若有所思地点头,末了,起身向她抱拳,笑着说:“端木小姐,谢过。”
“不送。”端木纱点头,让侍僮送玄毅出去。侍僮面色潮红,眼含春波,小声应了,一左一右,跟在玄毅身后出去。
端木纱脸色变了变,正要回侍僮,这两小子却已经一左一右,拉住了玄毅太子的手,***辣地说:
“太子殿下,园中海棠正艳,不如让我们兄弟陪太子殿下去赏风中海棠?”
步绾绾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药应该不是春|药,否则不是如此表现,她猜着,约莫是让人一见钟情,就像现代医学里说的荷尔蒙素飞速上升,让人滋生情感的东西。
端木纱的蛊术还挺厉害,不知道和当年她喝下的那碗茶相比,谁更厉害?
端木纱的脸色有些难看,又不便说明,只低斥道:
“小方,小圆,还不退下,惊扰太子,该当死罪。”
“大小姐开恩,太子殿下开恩,我们兄弟愿意侍奉太子……”两名侍僮转过身来,恭敬地跪下,大大方方向端木纱请示。
端木纱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胡闹,还请大小姐约束好下人,这是宫中,若有半点差池,那可是要杀头的罪。”玄毅更是惊讶万分,瞪了那两名侍僮一眼,逃一般地往外走。
步绾绾又想,这药有趣,还能让人表现得如此大方主动。不知端木纱有没有药可救?
看着玄毅远去了,端木纱才走到两名侍僮面前,弯下腰,一手掐了一人的下巴摇,咬牙切齿地说:“没用的东西,来人,拖下去关着,不许见一丝光线。”
这算惩罚?步绾绾看着两名小僮被拖下去,又转头看端木纱。
端木纱攥着一方红色的手帕,在灯烛下轻抚着手背,一脸若有所思,那眉目春情毕露,眼波扫过来,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端木纱要去诱惑帝祈云,那个女人占着她的身体,这两个大小姐若打起来……那会不会有意思?
步绾绾飞身扑起来,进了殿中,绕着端木纱看。
这人身上的异香确实让男人心神荡漾,若她真把帝祈云弄上手……她是要揍帝祈云,还是揍帝祈云?
“大小姐,莲公主被马所伤,宫中御医一时不能为她止血,昆王请大小姐过去。”一名侍婢匆匆过来,小声向端木纱禀告。
端木纱轻轻点头,打开黄梨木雕花衣柜,拿了件红色的衣裙出来,对着铜镜换上,梳了个高堆的发髻,攒了朵红玉珠花,这才慢步过去。
拖得时间越久,莲公主伤情就越重,她能治好,又是大功一件。
步绾绾也上了她的轿子,跟在她的身边。这女人身上的香,能让她避开一些人灵敏的嗅觉。那个占着她身体的人现在要装成刚生产的样子,不会出来走动,可是步绾绾不确定占着她有没有帮手,帮手厉不厉害,是不是也能看到她,她现在得小心行事。以前她在明,敌在暗,她现在要反过来,她在暗,敌在明,非要捉住那臭女人,拔光她的头发。
端木纱坐在轿中,从怀里摸出一方手帕,久久凝望着。
步绾绾脑袋一偏,去看手帕上的东西。帕上绣着一株牡丹,还题着两行字:花首出羊蝎,万国归宁。
“都说巫医低贱奴才命,我非要当世间第一皇后。”端木纱攥紧手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又现凌厉眼波。
好有志气!
步绾绾嘴角抽抽,转头看向轿外。
她一路上观察过,昆王的帝王之气很足,妖魔不得近身,她和帝祈云皆因有人的身体,才可以进入皇宫而不被伤,那个沉心应该是由大小姐带进来的,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或者沉心就那个大小姐……谁知道呢?
步绾绾心里很乱,自己的孩子和夫君此刻都被另一个女人霸占着,这感觉糟糕透了。她自打遇上了浮生,生活就变成了这样糟糕的局面,或者她能怪罪于一碗汤药,可若非贪玩,非要去皇宫里转悠,哪会有后来的事?人类的心肠,狠得很!
轿子在莲公主的殿门口停下,端木纱随着侍女快步进去。
昆王也在里面,再想利用女儿谋取利益,这女儿也是他唯一的明珠,还能为他分担忧愁。一见端木纱,他立刻就招手呼喝:
“端木纱,你快过来看看公主,她一直在吐血。”
“陛下莫急,小女马上为公主疗伤。”
端木纱点头,让随从拿上她的金针银汤,摆于榻边。
侍婢掀起轻纱帕曼,只见莲公主躺在榻上,面若金纸,身上盖着薄被,脸偏着,嘴角处正往外溢血。
端木纱摸了摸她的脉,弯下腰,轻轻揭开了她身上的被子。莲公主只着纱衣,并无肚兜,轻轻拉开,只见胸前几只马蹄踢过的痕迹格外刺目。
“是伤着脏器了,无妨。”端木纱轻轻扬唇,说得轻松。
昆王长舒一口气,在一边坐下,接过了太监递上来的茶,一仰脖子,喝了个精光,往地上一砸了,恶狠狠地说:“洛君瑜和帝祈云那两个孽畜,敢如此伤我莲儿,寡人绝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