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云博远坐在洛氏的床头,洛氏伏在云博远的膝间嘤嘤的哭泣着,然而抬头望见进来的韩氏的时候,哭地愈发凄楚,似乎真的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老爷,妾身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老爷了,是妾身不好,让韩姐姐操心了,是妾身的错,妾身在这里给韩姐姐下跪赔罪了。”
一见到韩氏走进来,洛氏便突然摇摇晃晃的滚下床,跪倒在韩氏的脚边,一副受惊的模样。
“你对菡萏做了什么!”
毕竟洛菡萏在云博远的身边伺候了那么久,云博远的心中一直对着洛菡萏有着一种幻想,一看到洛菡萏受了委屈,云博远回头朝着韩氏吼道。
洛菡萏的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听到云博远对着韩氏发了脾气便知道自己在云博远心中的地位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洛菡萏愈发的得意,嘴角露出一丝狠戾的笑意,却被一直站在角落的云拂晓看得清清楚楚。“老爷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韩氏被云博远这样一吼,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惧怕,而是淡漠的望着云博远,眼眸之中带着冰霜一般的冷冽。
云博远望见这样的眸光,浑身一震,瞬间清醒了过来,回想到自己做了些什么不由得自责起来,也许已经习惯了对于韩氏这样的态度,从前李氏在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如今面对洛氏他还是不能改变。
虽然云博远千百次的告诉自己,下一次不能在这样对待她了,可是却依旧控制不住自己,以至于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到了如今恐怕自己在她的心中连一个陌生人都不怕了。
云博远很想要软语相对,然而对上韩氏这样清冷的话语,心中的大男子主义再一次蓬勃起来,终究还是放不下面子来,“本想在说些什么?你可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老爷以为我在和谁说话?”
韩氏冷着脸反问道。
这样的回答却让云博远不由得有些丧气,他多想听到她当年的回答,他记得自己那个时候曾经多次让她面对这样的情况,她都是那样含着泪说。
“我是在和我的夫君说话!可是老爷曾经又将我当成您的妻子一分?”
可是如今,想要听到这样一句话已经再也不能了。
“住嘴!我问你,为何要将菡萏逼到这个境地,你已经如你所愿坐上了云夫人之位了,难道还要再去迫-害菡萏这样一个弱女子吗?”
云博远的眼中盛满了怒火,一双眼睛狠狠得等着韩氏,似乎恨不得就此她吞下去一般。
云博远被韩氏的冰冷刺激的愤怒了,对于洛菡萏的怜惜之情再一次被激发了,不禁将所有的错都怪到了韩氏的身上,即使知道这件事情与韩氏的关系并不大。
“逼她?若是我真的要逼她,她还能好好地活到现在?迫-害?老爷您的心比眼睛还要清明,自然是知道这些年来到底是谁来迫-害谁!老爷若是真的觉得妾身犯了七处,自然可以将妾身休弃,妾身绝没有半句怨言!”
韩氏望了一眼地上的洛氏,随后黑眸对上云博远的双眼,带着云一般的淡漠。
“你以为我会如你的愿!”
云博远对上这样一双眸子,一瞬之间有一种很快就要失去她的赤痛,血红着双眼冷笑道。
“来人!将夫人带回去,没有我的吩咐绝不允许她走出院子半步!”
“爹爹!遂心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云遂心眼见着韩氏就要吃亏了,自然护着她,连忙开口无辜的眸子之中带着一丝令人难以地方的可爱。
“有话就说。”云
博远望着一直挺挺的立在那里的韩氏,心中的怒火依旧不能减弱半分,为什么这个女人就不愿意在他的面前服半分的软,只要求饶一声,他必然会放过她。
“遂心素来听说正妻是家中的主子,而妾侍说到底不过是半个奴才罢了。既然是这样,主子惩戒奴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若是每一个奴才受到了主子的惩戒都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么这家也就没有家的样子。”
云遂心似乎没有感觉到背后那一道锋利的眸光一般,依旧吃力地抬头望着云博远道。
“当今圣上曾经说过,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若是让外人知道了,云府不过是一个奴才仗着自己这家中的事情都不能安排好,那么天下人会怎么说?若是这话传到了皇上的耳朵之中,对于爹爹又会怎么看?可不能让一个小小的奴才坏了爹爹的好名声和大好前途啊。”
云遂心说的头头是道,最后还不忘瞟了一眼跪倒在地上的洛菡萏。
洛菡萏被气得浑身颤抖,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过是个下人,然而如今是在云博远的面前她又不好发作。
洛菡萏只得装作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一边哭一边拿着衣袖掩着面道。
“老爷是妾身的错,妾身不该在韩姐姐的面前如此,更加不该说话,妾身在这里就是多余的,就让妾身去死吧。”
说着洛菡萏便想要朝着墙上撞去,本以为甄洛会扶着她,谁知道当甄洛跑过云拂晓的身边的时候,突然脚下被什么一绊,朝着前头倒去,一不小心便重重的撞在了洛菡萏的身上。
洛菡萏原本已经控制好了力,就算是甄洛来不及上前去拉她,她也不会伤得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