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真没什么说服力，反而越发让人蠢蠢欲动。

不过这一次，顾修没再坚持，只是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顺在耳后，温声说道：

“听你的。”

明明只是简单的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三个字，却让穆南歌怔了怔神。

她是幽冥女帝，幽冥圣宗的宗主。

说一不二，无人忤逆。

本该对这样的话没什么感觉，可事实上她很清楚，那些不敢忤逆她的，其实都是在惧怕她，都是被她露出的獠牙吓的不敢不从。

她很清楚，这是这个世道的生存法则。

弱肉强食。

而一旦有一天她放下了獠牙，露出疲态，将再无人听她的，甚至怕是都想要将她囚禁起来，觊觎她那堪称最强炉鼎的玄冥圣体。

至于听她的话？

不可能的。

无论是从小学的那些三从四德，还是被人逼着修炼为成为炉鼎做准备，亦或者是成为幽冥女帝后经历的一些事，都让她明白，这一切都不可能。

可现在。

有一个人，明知道自己的特质特殊，却从未想过觊觎自己，甚至毫无杂念的，愿意陪自己去凡人城池走走逛逛，去山巅吹着山风看着云霞落日。

甚至在明明很冲动的情况下，却依旧选择听自己的。

这对旁人而言或许没什么，可对穆南歌而言。

这很可贵。

但紧接着，她又感觉有些焦虑。

她突然很想再一次听一听顾修的心声。

可她做不到。

不知道为什么，在顾修去了天渊剑宗之后，她慢慢开始变得很难听到顾修的心声了，而在他来了三垣孽海之后，更是再也听不到丝毫。

顾修刚离开的时候，她心里一直空落落的。

整个人好似失去了什么最宝贵的东西。

茶饭不思。

什么都不想做。

只能强迫自己修行，多找些事情干，但闲暇之余，却还是不自觉地担忧他的安危。

因为她听不到顾修的心声了。

现在再次相逢，她以为自己不用担心了，可此刻在顾修怀中，她又有些贪心了。

她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想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人。

想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应，才能让他更喜欢自己。

正在穆南歌患得患失焦躁的时候，怀抱突然又紧了紧，耳朵有点痒痒的：

“我也好喜欢你。”

这是对方才那句话的回应。

而也是这道回应，让穆南歌的那些杂念，突然被清风吹散。

……

其实楚湘灵曾经问过穆南歌，身为玄冥圣体，明知道结局是什么，为什么还会动了真心。

她当时只是冷哼一声。

冷酷地说自己根本不可能动真心，只是不想要楚湘灵得意的耀武扬威。

可事后她也在思考。

为什么？

是因为顾修化名随雨安时那些恰到好处的行为和言辞？

还是因为单纯不希望楚湘灵得意？

亦或者……是因为之后能够听到顾修心声，对他多了更多的了解。

还是因为，自己幼年之时曾幻想过的人儿，刚好是顾修？

她想不明白。

最后楚湘灵告诉她。

情之一字，本就该不知所起。

她当时有所怀疑。

一直到别离之时那凡人城池的一日游荡，那落日余晖下的相守相伴，那相隔两地忍不住的思念。

以及……

再次的怀中相逢。

她突然明白。

楚湘灵说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