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9章 大直道的神!人类的大直道到底可以多快

鸟巢。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个人的死斗上。

是人类最杰出的200米运动员。

互相开始攻防。

“弯道进直道!!!”

随着杨剑的大喊。

开始渐渐进入直道阶段。

砰砰砰砰砰。

博尔特的脚步碾过弯道顶点白线的刹那。

博尔特弯道进直道的冲击力非常强。

近距离看,就像是火车头突然进行漂移。

看的人是大呼过瘾。

整座体育场的声浪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劈成了两半。

绝大部分是山呼海啸的欢呼,属于那个率先踏入直道、背影像座黑色铁塔的男人。

另一一小撮是攥紧了拳头的屏息。

聚焦在第六道,那个被拉开近六个身位,却依旧像头蓄势的猎豹般紧绷着肌肉的……

尤罕·布雷克。

布雷克在国内其实也是有不少粉丝的。

因此在不考虑自己国家运动员的份上。

尤其是自家运动员,是不可能夺冠的情况下。那么关注一下自己喜欢的运动员就变成了人之常情。

任何一个国家的竞技运动都是这样的。

直道的风与弯道截然不同。

如果要打比喻的话,就是……弯道里的风带着离心力的拉扯。

宛如黏在皮肤上像是一层无形的枷锁。

而直道的风是横冲直撞的,顺着跑道的切线方向刮过,卷起博尔特标志性的宽松战袍下摆,也掀动着布雷克紧贴身体的紧身赛服。

那轻薄布料下,每一寸肌肉都在突突跳动,像是埋着一颗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虽然还落后这么多,但是总算是坚持到了……

进入直道环节。

博尔特踏入直道的瞬间,做了个所有顶尖短跑选手都会做的动作。

他的髋部微微下沉,曲臂摆幅悄然扩大了两寸,步幅在惯性的加持下继续延展。

像是一艘挣脱了弯道束缚的快艇,借着此前六秒爆发攒下的势能,朝着终点线的方向狂飙。

他的头微微后仰,视线扫过左侧的电子计时牌,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属于王者的从容,是建立在绝对优势上的松弛。

在他的认知里,六个身位的差距,在百米直道上,几乎等同于提前锁定了胜局。

即便是200米的比赛,也几乎是胜券在握。

毕竟他自己的后程能力也不差呀。

虽然不是历史最强,但也是历史最强之一。

就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莱尔斯也没有出来。

能比他强的,其实就是阿甘约翰逊和布雷克。

其余还真找不出几个比他厉害的。

所以在这么大的优势下,他认为自己已经稳了。

但他忘了。

他身后跟着的是尤罕·布雷克。

是那个被称为“野兽”的男人。

是那个在训练场上,敢和他硬碰硬拼短距离加速。

是敢把训练强度推到让队医皱眉的疯子。

是那个最擅长的,就是在看似无望的绝境里,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一寸一寸地蚕食对手优势的野兽。

尤塞恩。

终于。

弯道结束了。

轮到自己了。

这就是布雷克现在心中唯一的想法。

守得云开见月明。

布雷克踏入直道的第一步,就彻底撕碎了“守”的姿态。

弯道末端那半秒的迟滞,不过是他为了切换技术动作而做的短暂蓄力。

当他的前脚掌内侧重重叩击在直道的红色塑胶跑道上时。

一股从脚底直冲头顶的力量。

瞬间炸开了他全身的肌肉链。

此前在弯道里,为了对抗弯道向心力与弯道离心力,布雷克的身体始终保持着向内倾斜的姿态,髋部旋转角度拉到了极限,脚踝跖屈时带着明显的内扣趋势。

那是一种被动的、防御性的发力模式,一切动作的核心都是“稳住”,稳住身体平衡,稳住步频,稳住不被博尔特甩得更远。

但踏入直道的刹那,他的发力逻辑彻底反转。

毕竟在弯道上的天赋就是不如博尔特。

生理上就存在差距。

这个是不得不认的。

他自己也没有不承认。

砰砰砰砰砰。

但是进入直道后情况不同了。

第一个变化发生在髋部。

只见布雷克弯道里向内旋转的髋关节,在触地的瞬间猛地回正,就像一把被压弯的弓突然回弹。

这个动作的生物力学原理,在于彻底释放此前被离心力束缚的髋部屈肌力量——弯道中,髋部内旋是为了抵消身体向外飘的趋势。

这意味着一部分屈髋肌群的力量被用来维持平衡,而非推动身体前进。

而直道上的髋部回正,让髋屈肌的收缩方向与身体前进方向完全重合。

等于是布雷克每一次抬腿,都像是把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蹬地的那一瞬间。

力量终于可以完全集中。

畅快的施展。

不再和弯道一样,需要对抗这个对抗那个。

无法完全调动起来。

嗯!???

博尔特的余光瞥见了身后的动静。

他原本平稳的呼吸,突然漏了一拍。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股原本被甩开的气流……

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追上来。

那不是普通的加速,那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

几乎要吞噬掉他身后所有空间的压迫感。

能带给自己这种感觉的,全世界可没几个。

布雷克的第二个杀招,是摆臂。

如果说博尔特的曲臂摆臂是“精准的力量传导闭环”,讲究的是上肢与下肢的同频共振,追求的是能量损耗的最小化。

那布雷克的摆臂,就是彻头彻尾的“暴力美学”。

他的肘部依旧贴紧肋骨,但摆臂的频率,已经突破了人类短跑的常规极限。

弯道里为了配合身体倾斜而略显收敛的摆幅,在直道上彻底放开。

前摆时,手臂像两把蓄力的铁锤,带着肩膀的转动狠狠向前砸出。

后摆时,肩胛骨猛地收紧,背阔肌的线条凸起,像是两块坚硬的岩石。

这种摆臂方式,牺牲了一部分能量传导的效率,却换来了极致的步频提升。

从运动力学的角度看,布雷克的现在摆臂属于“主动驱动式摆臂”——不同于博尔特“以髋带臂”的联动模式,他是在用上肢的高频摆动,强行带动下肢的步频。

这是一种极其消耗体能的方式,像是在透支身体的每一分储备。

需要极强的身体机能作为支撑。

但对于此刻的布雷克来说,体能从来都不是他考虑的问题。

他的血液里流淌着牙买加短跑运动员特有的倔强,那种“只要还没冲过终点线,就永远不算输”的执念。

支撑着他的肌肉在乳酸的灼烧下,依旧疯狂地收缩、舒张。

在求胜的欲望上,在面对训练枯燥的进取心上。

你可以说博尔特这几年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但是布雷克,他可是从一开始。

就一直是这样的。

这么多年。

从未变过。

博尔特的步幅还在延展,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个影子,正在一点点地缩小与他的距离。

直道的前三十米,博尔特依旧占据着绝对的领先优势,但布雷克的蚕食……

已经开始了。

布雷克的脚掌每一次落地,都像是在跑道上钉下一颗钉子。他的重心压得极为靠前,几乎要前倾了,这种姿态能最大程度地减少空气阻力,也能让他的蹬地反作用力更直接地作用于身体前进的方向。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博尔特的背影上,锁定在那个高大战袍的下摆上。

那是他的目标,是他要跨越的山峰。

苏不就是跨过了这道山峰。

才成为了世界第一吗?

才成为了历史第一吗?

那字迹也同样如此啊。

想要成为最强者。

那就要把这个原本在自己前面的家伙。

彻底干掉才行。

砰砰砰砰砰。

他的小腿三头肌在开始逐渐颤抖。

酸胀感像是无数根针在扎着肌肉纤维,但他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相反,他的摆臂频率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肘部的摆动幅度更大,肩膀的转动更剧烈,连带着他的头部,都在随着摆臂的节奏微微晃动。

这是布雷克最可怕的地方。

也是之前反复强调的地方。

当其他选手在高强度的冲刺中,肌肉开始疲劳、动作开始变形时,他的动作却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