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荣誉老王

詹妮弗:“……”玛德智障。

这时候隔壁b区的操场传来喧闹声,a区和b区隔着一堵厚实的高墙,并不能看见隔壁发生了什么。听动静推测估计是b区的犯人发生暴力事件了。这对法厄同而言很正常,暴力事件是日常。

隔壁闹得挺响亮,詹妮弗在墙角听了一耳朵,原来是b区的小头头邦妮和另一个小团队打起来的。听这响亮的起哄声,不难想象双方打得火辣。

a区这边已经有搭人墙趴在围墙上看的了,詹妮弗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这边的狱警对此毫无反应,似乎只要趴在墙头的那些家伙不要爬过围墙就行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管理人性。

隔壁的动静在犯人之间的较量力竭之后,善后的狱警出现把伤重的人拎进医疗室告终。

趴墙头看得起劲的人这才跳下墙头,a区的狱警依然在远远的另一侧背靠围墙闲适站着。

詹妮弗整理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毛线,不经意看到已经听了巴罗一耳朵小道消息的马克斯独自站着,今天的他跟平时不太一样,他表情凝固着,一动不动,詹妮弗差点以为那是一座蜡像的时候,马克斯低了头,偏长的黑发落下遮盖了他的面孔。让詹妮弗无法从他脸上窥探到情绪,马克斯低着头离开了。

晚上詹妮弗睡前听好室友巴罗说他的每日小道消息,马克斯跟布朗打了一架进医疗室了。

昏昏欲睡的詹妮弗闻言精神一振,“布朗受伤了?”

巴罗也知道最近詹妮弗跟布朗关系不错,“他很好,布朗把马克斯打进医疗室了。然后他被关禁闭室了。”

都被关禁闭了,哪里很好了!

第二天詹妮弗一整天都没看到低调不惹事的毛绒控大佬布朗,这才相信他真的关禁闭室去了。这位大佬的迷弟们也知道了消息,一个个无精打采的。

早饭后没多久,狱警阿尔杰出现在a区,他径直走向詹妮弗,相貌过人的他居然带着令人心生好感的笑意,“典狱长要见你,请跟我来。”

意外的有礼节。詹妮弗不疑有他,马上跟了过去。

到了那栋接近就会感到压力的高楼,站进电梯,詹妮弗诧异地发现电梯居然不再是上升,而是下降。她从来不知道这台电梯还有下降的功能!

整个空间内寂静无比,詹妮弗放空了目光有点懵,跟她隔着一臂距离站着的阿尔杰背着双手站姿笔挺,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下降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了两分钟,詹妮弗没有特意计算过,也知道她到达了地下很深的地方。

当电梯门打开,一条不曾见过的长廊,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等着她。

“布朗?!!你怎么会在这里?”詹妮弗惊讶地喊出他的名字。布朗大佬此时不再穿着黑白条纹狱服,他换上了一身军方训练装,强健的体态展现出不一样精神面貌,神气得仿佛他本来就是一个军人。

布朗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阿尔杰。阿尔杰冲他点头,“日安,战士。詹妮弗交给你了。”

他回到电梯内离开了,留下詹妮弗和布朗大眼瞪小眼。

布朗不是在关禁闭室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边走边解释吧,跟我来。”布朗叫詹妮弗跟上来。

法厄同的地下空间错综复杂,纯白的长廊每一条长得一模一样,叫人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方。

走到后来詹妮弗完全绕晕了头,跟在布朗后面只能听他讲,“我被委托了任务,教你机甲驾驶。”

平地惊雷,吓得詹妮弗都结巴了,“你你你你你说什么?机机机机甲驾驶?我为什么要学机甲?又为什么是你?”

她很是惊慌的样子,布朗继续说道,“你的体质和精神力完全可以驾驶机甲。不必感到压力。”

她哪里是感到压力,她是感到不理解,不可思议,不敢相信,追问道,“我为什么要学习驾驶机甲?”

布朗对此意味深长地看了詹妮弗一眼,“这是典狱长的命令。”

不管典狱长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詹妮弗不明白为什么让布朗教她。她的任何提问,布朗只严厉地用一句话堵住她的口,“不准提问题。”

要不是亲眼所见,詹妮弗都想不到法厄同的地下居然还有一个机甲训练场,而这个训练场还只是冰山一角。她意识到法厄同还有很多隐藏在表面的东西。

布朗把手足无措的詹妮弗塞进机甲驾驶舱内,“我毕业于联邦第一军校机甲系,我会严格要求训练你,现在开始你不是平民也不是犯人,你是士兵。”

詹妮弗心里几乎是崩溃的,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到布朗手里,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接触一个陌生的技能,还要被迫接受地狱级别的训练。她很想当面问问典狱长究竟是为什么!!!

突如其来猛地一顿死去活来的操练后,詹妮弗被拘在地下不能离开一步。

再见到典狱长已经是一个月后,她独自一个人来到高塔顶层,当她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她的双眼饱含泪水忘记了自己过去的一个月过得鬼日子,她感觉自己在阳光中获得了重生。

沿着铺满阳光的长廊走到头,就是典狱长的居室。詹妮弗已经熟门熟路,她来到这里,意外地看到狱警阿尔杰也在。不再是那张圆桌,而是另一侧舒适的沙发,詹妮弗第一眼注意到茶几上摆了三个星网头盔。

典狱长见她到来,招呼詹妮弗过来玩游戏。詹妮弗依言在沙发一侧坐下,靠近她的阿尔杰对她微微一笑,以表友好。

人生越发如魔似幻,詹妮弗听随典狱长的指示戴上了星网头盔,登录了全息游戏。等她创建好人物角色被传送到新手村,早已等候多时的典狱长和阿尔杰马上拉她组队。

这款全息游戏据说风靡星际,高拟真度。詹妮弗跟着典狱长、阿尔杰踏上了越级打怪升级捡装备的日子。当她在游戏里拳打脚踢横扫一众玩家通关一个又一个副本夺得高级装备的时候,她恍恍惚惚想到,一个月以来的魔鬼训练,恐怕就为了让她当个不拖后腿的队友……

詹妮弗真心觉得法厄同这两个不务正业的管理层有毒啊。

日子在詹妮弗打怪织毛衣中过去,室友巴罗对詹妮弗时不时的失踪逐渐习以为常。

当有一天马克斯在一个无人的小角落找上詹妮弗的时候,她意识到很久没有见过马克斯了。詹妮弗不知他突然找上自己有什么目的。

马克斯开门见山,“你想自由吗?”

在全息游戏里放风自我的詹妮弗:“……”

她抓了抓脸颊,熬过最初的日子后,现在的她觉得蹲大牢不再是难以接受的事情。自由这种东西,总是要付出代价才能拥有。

詹妮弗的自我站队很明显,她偏向典狱长,但她面上不显露,同马克斯说到,“有什么需要我帮助吗?”

马克斯许诺了自由和财富,要詹妮弗当内线,从典狱长那里打探法物资运送防护罩开启的规律。

果然是要搞事情。

詹妮弗口头答应了马克斯,事实上她开始注意起马克斯的行动。连日来的观察发现,不知道马克斯做了什么,他和其他犯人的冲突加剧了,短短一周,他受伤进了三次医疗室。同时他开始和一名狱警有了接触,每次受伤都是这名狱警送他去医疗室。

尽管狱警只会送伤势严重的人进医疗室,免得浪费资源,但詹妮弗知道马克斯频繁进入医疗室有她不知道的秘密。于是她找了一个由头,医疗室一日游。

白衣天使塞西莉亚一见詹妮弗,她露出温和的微笑,“哪里受伤了吗?”

詹妮弗露出额头上轻微的红肿,这是她找的进医疗室的理由,“我撞到头了,我怀疑自己脑震荡。哎呀,头好晕好晕。”

塞西莉亚简直是活的天使,这么粗陋的理由和浮夸的演技,她都没有拆穿詹妮弗,甚至亲切地为詹妮弗在红肿处擦了药,安排了病房,留院观察一日。

擦过药的詹妮弗活蹦乱跳,跟在塞西莉亚屁股后面打听消息,“亲爱的塞西莉亚,你是否发现,马克斯最近都在医疗室做什么呢?”

今早太空飞船送来一些新物资,得了一批新药的塞西莉亚忙着整理药柜。詹妮弗注意到有几个抽屉里的药盒子摆放凌乱,这可不像塞西莉亚和马里奥的作风,两位大夫在某种意义上有强迫症,见不得东西乱放和摆放不整齐。

对于詹妮弗缠在身后不停的问题,塞西莉亚依然好脾气回答了她,“你要知道他是一个恶名昭彰的星际海盗。驱使他行动的只有值得他冒险的利益。比如基因强化剂。”

詹妮弗瞪大了眼睛。

塞西莉亚说,“你刚入狱的样子和现在的样子,差异明眼可见,有些人以为你是习惯了法厄同后振作起来了,可也有人会想更多,发现真相。”

詹妮弗问,“那可怎么办?马克斯胆大包天都敢搜医疗室了!我们不应该举报他吗?”

塞西莉亚平静道,“没什么可担心的。法厄同发生的所有事伊诺斯都知道,他会安排好一切。”

不打小报告典狱长也能知道消息?詹妮弗有些怀疑。

晚上值班的大胡子大夫马里奥上岗了,他来到詹妮弗的病房看了眼她的病例,翻了一个大白眼,不留情地说到,“这个理由太烂了,下次找个可信些的。”

等他查完所有病房,马里奥带着两副星网头盔来到詹妮弗病房,“玩游戏吗?”

詹妮弗简直了,“你认真的吗?”

马里奥把星网头盔甩在床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伊诺斯和阿尔杰拉着你组了小团队玩游戏,你是不是已经通关西部密林副本了,上线带我过一次。”

喔噢,这个兽医有点厉害,居然还猜到了典狱长把詹妮弗的dna光脑还给了她。

詹妮弗戴上星网头盔,心想,如果她是一个网瘾少女,蹲大牢能玩宏大背景设定的全息网游,别说蹲大牢了,蹲一辈子也乐意。

等她上线加了马里奥好友,组上队伍,新的入队申请马上来了,是法厄同的管理层典狱长和副手阿尔杰。

恐怕这两个人才是网瘾少年吧!这样下去法厄同要完蛋了!

詹妮弗试探地透露关于马克斯小动作的消息给典狱长,结果典狱长有条不紊指挥着大家通关副本,对马克斯的事情随意地应了声知道了。

她怕典狱长就这么错过大事,强调道,“不不不,典狱长请听我说。”

典狱长郑重要求詹妮弗,“不要说无关紧要的事情,让我们专心通关副本吧。”

詹妮弗眼前一黑,总觉得法厄同要完蛋了!这样下去真的要完蛋了!

心力交瘁的詹妮弗次日回到自己牢房的时候,习惯性问室友巴罗她不在的时候是否错过了什么八卦消息。

巴罗想了想,“b区的邦妮刑满出狱了。”说着他长叹一口气,“恐怕我没机会离开这里了。我的妻子也很久没给我写信了,不知道她离开了我过得怎么样?”

詹妮弗不知道要不要安慰他,他这种绝对牢底坐穿的人,恐怕老婆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已经改嫁了。可见巴罗确实很思念他的妻子,詹妮弗被迫听他怀念了大半天妻子。

在典狱长收购地球哺乳动物、引进农作物、沉迷网游的日子里,詹妮弗时刻注意着a区的风吹草动。好几次詹妮弗以为马克斯要开始搞事情了,结果都是虚惊一场,什么事也没有。

直到有一天,a区人人表现反常人心浮动,也不知道是谁传出了一个消息,医疗室的塞西莉亚不是beta,而是一名珍贵的omega。犯人的躁动,就好像久饿的狼群见到了一只柔弱可怜的小羊,饿狼的眼睛盯着羊,吃不到羊,舔一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