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及他们出言嘲笑一言半句,只见落地后的熊猫崽两脚直立而起,见风就长眨眼的功夫体型暴涨成三米巨兽,尖锐的獠牙,锋利的爪子,巨兽一挥爪子,就近的大汉被拍飞出去,等他落地臂膀到胸腔的骨骼变形,几道深深的爪印鲜血潺潺流出。
闻见血腥气,熊猫兽性大发,冲入人群撕咬起所见活人。
詹妮弗半天不能言语,这还是她熟悉的熊猫吗???
是变异的生物吧?!!
詹妮弗看到他们用性能卓越的星际时代武器打熊猫,然而星际热武器居然没能打穿熊猫的毛皮。从他们露出的不敢置信表情,詹妮弗就知道这只熊猫物理防御已经超神。
而进化至今的人类血肉之躯,和粗壮厚实的熊爪擦个边就落得肚破肠流的下场,依然脆弱无比。
生命威胁之下,光炮乱扫一通,也不知道房子的建筑材料是什么,墙壁门窗居然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唯独家具在枪炮下崩离成四溅的碎片。
有人瞄准了熊猫的眼睛当弱点攻击,熊猫竟然有不寻常的战斗意识,它粗壮庞大的身体就地一滚,躲了攻击又压死了几人,滚来滚去像个无理取闹的巨型熊孩子,让人拿它毫无办法。
詹妮弗错愕地想起典狱长让熊猫跟着她,还说过类似让熊猫保护她的话,狱友们对熊猫有着不同寻常的恐惧之情,她原本不理解,现在终于明白了,熊猫已经不是她印象里的国宝萌熊,这个时代下的熊猫已经是另一种意义上稀有的恐怖生物。
场面一度十分血腥,詹妮弗预感未来的几天她会做噩梦。
也许意识到一只刀枪不入还懂得如何和人类战斗的巨型野兽多么难对付,反应过来的海盗们朝典狱长几人扑了过来,想拿下熊猫的主人。
这时候詹妮弗想也没想,抄起桌面上一把锉刀,无所畏惧同样向敌人扑去。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付不仅仅是两个人,勉强过了几招,詹妮弗穿越之后对自己头破血流被打倒在地的情景已经习惯,她感觉自己疯了,她站不起来,但她不想放他们过去伤害典狱长和塞西莉亚。她判断自己的腿骨被打折了,她站不起,她抱住了一个敌人的腿,拖住了他前进的脚步。
詹妮弗也没想到自己拖住的人是马克斯,同时有庆幸自己拖住的是马克斯,这家伙可是一个狠角色,随随便便就会抠别人眼珠或者打爆别人脾脏撕掉别人的鼻子,什么折磨人来什么。
马克斯停了下来,那张仿佛从未见过阳光的苍白面孔对着詹妮弗,阴沉如恶鬼,他举拳猛击詹妮弗的太阳穴,詹妮弗没有松手放弃为自己做防护,准备硬扛。
混乱之中,詹妮弗听到塞西莉亚的惊呼,“詹妮弗!”
马克斯的拳头最终没能落在詹妮弗的脑袋上要了她的性命,因为詹妮弗眼前掉落了一支新鲜热乎完整的胳膊。
詹妮弗抬头,马克斯的断臂上光滑整齐的切口大咧咧暴露在眼底,毫无预兆地喷了她一脸血。
詹妮弗:“……”
马克斯身后不远,典狱长握着刀,漆黑的制服笔挺,明明斩了人,却刀身雪光如新,滴血未沾,刀身挺直仿若一片雁翎。
巨兽的咆哮和人类的惨叫交织,鲜血如雨泼脸,浓厚的血腥味钻进鼻腔,詹妮弗几欲作呕。马克斯一脚将詹妮弗踢开,扯下一段布料缠上断臂为自己止血。他和海盗首领库拉托尼退到了后方,这时围攻向典狱长,前一秒叫嚣着要将典狱长碎尸万段的凶徒们人头纷纷落地,瞬息典狱长周围尸身横列一地。
那把挺直的银白色刀刃上,依然滴血未沾,干净如初。
被打惨了的詹妮弗混在尸体里挺尸状,被典狱长拎了出来。
糊了满脸血的詹妮弗几乎睁不开眼睛,感觉到典狱长用袖子给她擦了擦脸,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身上不疼了,脑子也清醒了,力气跟着恢复了。詹妮弗一个挺身,自己站了起来,仿佛刚才的受伤是她的幻觉。
这时候典狱长似乎嫌她碍事,把她推到塞西莉亚身旁。塞西莉亚当即为詹妮弗检查伤势,发现詹妮弗身上连块擦伤都没有,健康极了,根本不像一个被暴打过被枪打穿了身体的人。詹妮弗自己都一愣一愣的,她上下摸着自己的身体,没找到一个疼痛的地方,“我真的没受伤?!”她脑子思绪混乱成一团,一个念头不停地提醒她,她一定是疯了所以出现了幻觉,可是另一个更强烈更疯狂的念头又出现在脑子,告诉她,她没疯,问题不在于她,而是在于典狱长。
没有任何一项科技能让她的伤势在几秒钟之内不借助医疗工具就痊愈,是魔法?是奇迹?还是非人的力量?
典狱长回到帆船模型前,防护罩开关就在眼前,可她甚至懒得开启防护罩。
失去了防护罩的防护,这颗荒原星球无处不在的有害物质随着风如同粉尘纷纷落在法厄同的监区。养殖区早已自动升起备用防御设施,而监区的犯人只要不离开建筑,性命无忧。
可怕的熊猫兽已经把剩下的喽啰消灭,庞大的身躯亦步亦步逼近血腥场内最后站着的三人,星际海盗首领库拉托尼、副手马克斯、不知名的幸存犯人。他们如临死亡严阵以待,可熊猫四肢落地无视了他们的存在,摇头晃脑跑到典狱长身后,一屁股坐下休息了,沾满血挂着肉的利爪抓了抓自己的肚皮挠痒痒,用它庞大不寻常的身体演绎憨态可掬的模样。只是它的皮毛混杂着引人瞩目的红色血迹,反而越显得它形状可怕。
库拉托尼从未想过宇宙中还有这样的猛兽存在,只怪自己托大了,他带来的手下直接折损在此,但他的海盗舰队不仅还有两艘停留在法厄同防护罩外,在这颗星球外的太空中也停驻了三只太空船的战力。他仍然认为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库拉托尼正要叫支援,发现不知何时太空外停驻的飞船失去了联系。不,是他和外界失去了所有的联系。
詹妮弗还没明白现在什么个情况,就听典狱长开口说话,“我的人大概已经解决太空里的飞船。至于防护罩外的……”典狱长迈步到了落地窗旁望着天空上两艘隐约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飞船,典狱长终于又恢复平日里面无表情的模样,熟悉的模样让詹妮弗好受了一些。
外头好戏上演了,隶属法厄同征战太空得胜归来的几十余架机甲在训练有素的狱警驾驶下,从天而降,回以猛烈的炮击,将两艘飞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终它们被机甲战士的虎视眈眈下迫降在法厄同外的荒原上,机甲战士暴力破坏了两艘飞船的动力装置,让它们再也飞不上天空,押解着飞船上的星际海盗回到法厄同,收监入狱。
粉碎了星际海盗的野望。
战力不及,后路被断,库拉托尼试图跟典狱长谈判,换来的只是典狱长一句:“你是我的阶下囚,有什么资格与我谈判。”
詹妮弗发誓,这一刻穿着黑制服的典狱长鬼畜至极,仿佛库拉托尼再敢逼逼一句,典狱长就会用小皮鞭打到他半身不遂。
不久后詹妮弗终于在今晚看到法厄同颜值代表,深居简出典狱长的代言人,狱警阿尔杰。
他疾步而来,帽檐下发间汗湿,他经历了一番艰苦的任务回来向上司报告工作完成。
在他身后还有两列狱警,每个人都参与了太空围剿星际海盗,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海盗。尽管累得够呛,他们依然黑制服完整,队列整齐,精神气饱满而锐利,属于法厄同的战士,典狱长招募训练的战士。
在狱警将臭名昭著的库拉托尼押下去之前,库拉托尼再度开口,声称愿意用无价宝藏换自己和心腹离开。
“只要放我们走,稀金属矿就是你的。”库拉托尼如此说。他口中的稀金属矿正如它简单直接的名字,金属,非常稀有的金属,坐拥它的矿藏,如同数之不尽的财富。
《我的冰山美女老婆》
典狱长不想说话,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阿尔杰非深知典狱长的脾性,代为开口,“从马克斯入狱开始,我们就在调查他入狱的目的。你们既然来了,就不得不全部留在法厄同服刑。换句话说,你们是法厄同的。稀金属矿也是法厄同的。”
场上活下来的第三个犯人科伦就是马克斯入狱的原因。
科伦原是星际海盗之一,他在获得一个价值连城的稀金属矿藏的秘密后被捕入狱,星际海盗需要这个矿藏在壮大自己的队伍和财富,于是马克斯来了。马克斯小心隐藏着自己真正的目的,挑起监狱暴动,表明越狱,实则劫狱。其中安排了刑满释放的犯人为他传递消息给海盗首领库拉托尼。计划了今晚的行动,占领法厄同,从科伦这里取得稀金属矿的坐标。
在典狱长看来他们的计划乏善可陈,他们以为自己必胜无疑,他们以为坐落在偏远星系原始星球的法厄同监狱是一个不出名的小监狱,错估了法厄同的战力。
法厄同每一名狱警都是优秀的战士,法厄同的地下空间如同一座精密的战术堡垒,两天一轮值的狱警从未放下训练。
而法厄同隐藏的财富,最优越的设备、武器、机甲、技术,这里都有,哪怕有一天虫族大军入侵,法厄同也有一战之力。
计划里满打满算才100来号狱警的小监狱摇身一变成了军事堡垒,库拉托尼被押着扒掉装备换上狱服关进单人间的时候,他内心懊恼得快吐血。驰骋太空这么多年,他竟然带着主力部队主动往监狱里送命。恐怕他要成为全宇宙的笑话。
而另一边,被典狱长砍去一只手臂失血过多的马克斯,出于人道精神,他被送进了医疗室。
被抬上担架之前,马克斯在一群忙碌着收拾满地尸首的黑制服狱警中看到巨大的熊凑过来,熊的鼻息在他断臂的缺口上嗅着吐息,在他怀疑熊会啃走他半个肩膀的时候,马克斯看到笑容温和的omega医生塞西莉亚把一块失去主人的残肢送进熊的嘴里,“不可以吃病人哦,胖达,吃这块没人要的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