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024章

秦月忍住笑,忙作惊慌地起身上前去搀扶秦妤庄。

身为姐姐,在人前她自然是一番关切。秦妤庄又恼又羞,狼狈地在婢女的带领下去了一间室内换洗。重新穿戴妥后,安国公夫人李氏也请来了大夫为秦妤庄把脉。

周妪在旁焦急地询问:“我家小姐为何会突然如此?”

大夫道:“小姐腹中是否感觉胀气,有出虚恭之感?”

秦妤庄尴尬地点了点头,大夫又问秦妤庄今日都吃了何物,秦妤庄如实道来,大夫道:“这栗子糕、牛肉脯、蔗糖蜂蜜花露有相克之效,不可掺杂而食。”大夫一番详解,秦妤庄霎时望向身前的秦月。

“是你!”

这一声厉喝让周妪一惊,秦妤庄正抬手指着秦月,周妪忙握住她的手,“小姐,不可对郡主无礼。”

秦妤庄恼道:“我这般难受都是因她,是她一直劝我吃那些东西的!”

秦月却是来不及开口,抚额踉跄一晃,幸得红喜将她扶住。

“郡主,你怎么了?”

秦月只当心慌气短:“我也吃了那些点心,大夫为我看一番。”

那大夫把脉后道秦月是体虚气胀,未给两人开药,倒是说吃些酸梅果儿便能好转。李氏忙去招呼婢女端来酸梅果儿,秦妤庄见秦月的虚弱不似假,又被周妪制止,只得幽怨地睨着秦月。

婢女将酸梅果儿端来,先递给秦月,秦月忙推到秦妤庄身前道:“庄儿难受,你先吃。”

秦妤庄暗恼道:“你真是未读过什么书,见识也少,那些食物怎能乱掺在一起吃,害我这般难受!”

“妹妹说的是。”

她们这边也将徐武惊动,只见徐武带着陆宴走进房间,询问着两人:“郡主与小姐可有大碍?”

秦月道:“劳世子挂心,已无大碍。”

秦妤庄见陆宴在此,也没有再抱怨难受。

屋内众人散后,秦月道:“庄儿已经这番折腾,今日的宴会就到此,我们……”

“我已无大碍,宴会还有晚膳未吃,贵女们也有嬉耍的把戏还未玩,我要留在此处。”

秦月望着秦妤庄眸中的坚定,她知道,秦妤庄这是因为陆宴。秦月敛下双眸,那双长如蝶羽的睫毛微微扑颤,一双眸色幽深。这辈子,哪怕她不想与陆宴有牵扯,也不想秦妤庄能嫁给陆宴。

李氏也忙挽留秦月,秦月抿起淡笑答应留下。

再次走去花苑内,贵女们已玩起捉迷藏的游戏。秦月有些愕然,这种游戏不是只有乡野那些六七岁的稚子才爱玩的么,不想京中贵女间竟也兴这游戏。

游戏为两人一组,秦妤庄却言要自己一个人寻个藏身之地,让秦月自己去找个地方藏身。秦月原本已让红喜在前处花苑中等她,她不爱玩这样的游戏,便欲去寻红喜,却被一贵女拉着躲进花簇。

身前的女子年龄应是与她一般大,女子生得清秀,眉目温婉。见秦月微有诧异,忙朝秦月行礼道:“安华郡主,方才容儿让你受惊了。”

秦月问:“我与小姐不甚相熟,敢问小姐是何人。”

女子轻笑道:“我闺名心容,是常宁伯府嫡女。”

秦月心中微惊,她记得前世时,常宁伯也曾想将嫡女嫁给陆宴,只是不知是不是这位赵心容。

赵心容笑道:“郡主,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秦月摇头:“我们以前见过么,今日是我第一次见赵小姐。”

“郡主从前还在南城角楼时,我从胭脂铺里出来,被人群险些撞倒,是郡主当时扶住了我。”

秦月已没这印象,赵心容细细将此事说起,“那时我本想答谢郡主,不想您匆匆离去,我才没有机会。”

秦月似乎依稀有些印象,她笑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一串细碎的脚步声传近,赵心容忙拉起秦月蹲下身。赵心容身旁那丫鬟双眸一亮,指着前方停的马车道:“小姐不妨带郡主去马车里避避,奴婢去前方引开来人。”赵心容听着渐渐逼近的脚步声,点了点头,拉上了秦月走去马车。

秦月正要婉拒,赵心容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搀扶起她上了马车。马车内,秦月轻声道:“为何我们要躲在此处,我们去外边就好。”

“郡主不知,方才秦小姐定的规矩是被寻到的人要与那边公子们合奏《相思赋》,还要由被寻到那人将曲子也唱出来,我们都是未出阁的女子,与那些公子合奏多有不便……”

秦月知道,这些尚未出阁的名媛贵女虽会暗暗思慕那些世家公子,但却也只敢在私底下瞧上一眼,而不敢这般公然于人前合奏吟唱这女子思春的曲子。秦妤庄能想到这个惩罚的法子,必定是为了陆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