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好！”

孔北音打算爬上车喊声徐曼曼，快速打开车门，爬上车挑两个大西瓜，孔北音动作灵活，赵今安就这么看着。

“...那么高，她能爬上去？”

孔北音凳子都没拿一张，踩着油箱旁铁栏就上去了，赵今安还没见过徐曼曼爬上车掀油布，童艺敏见过。

“老板，没过秤，算了，送给你了！”

孔北音懒得过称了，两个西瓜而已。

赵今安还是停留了一会，对车厢内孔北音指了指。

李新走来，拿两张一百的递给孔北音：“不要找了。”

“啊！？”

孔北音捏着两张一百的还没反应过来，李新想了想又掏出一叠红色钞票：“我们老板从来不买便宜的西瓜。”

孔北音一副见鬼的表情。

“不是...这是什么逻辑？”

“不买便宜的西瓜，所以你多付钱？西瓜就变成贵的了？什么西瓜卖上千一个？”

“这样的老板给我来一打！”

孔北音握着3,4千块钱，赵今安接过捷达车钥匙，拉开车门还停顿了一下，身后一直没有动静才钻进车。

“滴！”

捷达开下斜坡。

李新挥手：“留两个人，其他人回市里酒店休息。”

“...”

孔北音摁了关门键，一手拿钱爬上车惊呼：“曼曼，你看见了吗...”

“呜呜...”

孔北音怔住了。

徐曼曼蜷缩在驾驶座抱住自己哽咽，像是很冷，人依靠车窗，车队一走，远光灯没了，周遭一片漆黑。

出了市区，没有路灯。

只有清凉的月光。

黑暗中，徐曼曼抱住自己，时隔9个月她看见赵今安了。

她没有下车，不敢下车。

她知道赵今安给了自己几次机会。

她知道赵今安看出自己在车上。

赵今安说买两个西瓜，自己下来就是台阶。

“曼曼，你怎么了？”

孔北音探身从后面拿起毛毯帮徐曼曼盖上，她第一次见徐曼曼这副模样，徐曼曼没有说话，她没有哭。

只是有些抽泣。

她永远不会像沐瑶那样哭。

“曼曼，钱。”

孔北音看了眼赵家村方向，若有所思：“两个西瓜的钱...”

她数了一遍：“4千6。”

“北音姐，我回不去了。”

徐曼曼声若细蚊，没头没尾。

孔北音抱住徐曼曼拍了拍，徐曼曼什么都憋在心里，孔北音不知道怎么安慰，徐曼曼只说：“我回不去了...”

“曼曼，什么回不去了？”

孔北音耐心边拍边问。

徐曼曼对童艺敏能做到洒脱，但一看见赵今安，她想念赵今安，却真的“回不去”了，苏缅也醒来了。

她没法解释简叙那通电话，没法自证清白，没第一时间找到龚校长开除徐梓轩。

“北音姐，我想诺诺...”

孔北音也不说话了，只抱住徐曼曼轻轻拍。

如果说赵今安还能强迫自己“放弃”，赵知诺怎么“放弃”？徐曼曼想起苏缅留给沈子言的书信。

“苏缅都算到了...”

“今安...好了...没有我最好。”

孔北音一句听不懂，徐曼曼今晚见到赵今安，赵今安好了，她见过的赵今安比苏缅和胡娇知进去时还更...惨。

如果不是李婷婷，不是徐则栋提出“三分公司”，徐曼曼觉得自己多余，没有自己，赵今安会更好。

像现在...

另一边。

赵今安开着一台捷达到家，不停看后视镜。

如果说舔狗，是吧。

“汪，汪，汪！”

陌生车辆，一路引起狗叫声。

“奶奶。”

赵今安推门下车还看了眼村口方向，斜坡方向没有灯光下来。

“诶。”

奶奶守在前坪，看见孙子拉住手摸呀摸。

“瘦了，瘦咯。”

说着，奶奶抬手抹眼角。

孙子在里面关了半年，奶奶怎么会不担心？不准王金茹和赵国华去郡沙，只是强行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