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华觉得自己真是笨到家了,在这种紧急关头,她居然想不出任何一个有用的主意。
就在这时,季广元突然对特务们说道:“你们都小心点儿,枪别走火,别打到自己人!他就那么一个人,用不着这么多人一起上!都别乱!”
这句话突然像一道闪电,最亮了李玉华的脑海。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特务们,这时她才看到,特务们的手枪全都张开了枪机,全都对着前面。特务们全都弯着腰,死死地盯着大门外,像一群等着捕食的野兽,只要一看到领导同志的身影,就会向上级首长扑过去了!
李玉华的心狂跳起来,她朝特务们又看了一遍,她发现,所有的特务们都在盯着大门外,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李玉华突然向距离她最近的特务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枪,用力朝自己的怀里拽。那个特务根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猝不及防,一下子松开了手枪,手枪落到了李玉华的手里。
李玉华立刻双手端起枪,对准那个特务的胸口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声骤然响起,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那个特务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甚至连要躲闪都想不到,就这样被接连打中胸口,重重地摔倒在地。其他特务们也愣住了,全都呆呆地看着李玉华。
孙逸贤突然明白过来,他举枪对准李玉华的胸口就是一枪,只一枪,就打倒了她。孙逸贤一开枪,其他特务也反应过来,纷纷把枪口对准了李玉华。季广元突然大叫:“别开枪,别开枪,她就是城工部的人,抓活的!”
孙逸贤也醒悟过来,急忙用力推开特务们,可是,这时特务们已经乱作一团,枪声响成了一片,李玉华又被打中了好几枪。
又是一阵混乱之后,特务们终于停下了手,纷纷扑上来,把李玉华抓住。
这时,沈擒龙的汽车已经到了工务局的大门外,沈擒龙放慢车速,继续把车向前开,同时要观察一下院子里边的动静。就在他扭头的同时,一声枪响从院子传来,接着,枪声接二连三地响起,然后就是一片嘈杂声。
沈擒龙的汽车丝毫不停,继续向前开去,同时,他瞪大眼睛,朝院子里边看去。沈擒龙一眼看到,一群人正扑向一个人,要抓住他。沈擒龙看不清那些人要抓住的是什么人,但是,沈擒龙清楚地看出,那些扑上去的人都是特务。
只这么一瞬间,沈擒龙的汽车已经滑过了工务局的大门,向街道另外一边开出去。沈擒龙立刻踩下油门,提高速度,飞快地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汽车开到了街道的尽头,沈擒龙回头再看,只见一群人架着一个人,慌慌张张地从大院里边冲出来,站在工务局的大门前,指手划脚。
沈擒龙心里有一个强烈的不祥的预感,他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同志被捕了。他真的希望,不是李玉华被敌人发现了。
沈擒龙立刻飞车赶到了跟城工部的同志的联络点,发出了紧急见面的信号。下午的时候,乔伯春赶到了沈擒龙的住处,他带来了最新的消息――被捕的人正是李玉华!
沈擒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李不是很小心吗?她是怎么被特务发现的?”
“一切都还不清楚,我们的同志正在想办法查清真相,组织营救。小李是被执法大队的那些特务们抓去的,那些特务,全都没有人性,就是一群疯子。营救可能会十分困难。”
到了晚上,乔伯春又来到了沈擒龙的住处,李骥问:“怎么才来?弄到情报没有?”
乔伯春苦笑了一下说:“跑了一天,又联系了其他部门的同志,才打听到一点儿消息。”
乔伯春他们没有交通工具,只能坐公共汽车,而天津这时水路纵横,有几条河通过市区,人们出行基本坐小船,跟现在人们对威尼斯的印象差不多。可是,所有的这些方式,都还是比较慢的交通方式,比沈擒龙他们用汽车当然慢多了。
但是,过去的地下党有严格的地下工作的规定,最忌讳打通关系,就是说,沈擒龙他们这个组织的人,是没有权力知道其他组织的秘密的。沈擒龙虽然是上级部门派来跟城工部合作的,但是沈擒龙跟城工部的合作仅限于与城工部合作搞城防图,他没有权力知道城工部的全部秘密。沈擒龙自己有汽车,可是他不能参与人家城工部的人活动,他只能地看着人家用这种落后的方式在天津来回地走。
沈擒龙和李骥都是搞情报工作的专家,他们是知道纪律的,所以,李骥虽然气得要命,但是他们也没有做出违反纪律的行为,也没有多说什么。
沈擒龙问:“打听到什么消息?”
乔伯春说:“听社会部的同志说,小李同志现在还活着,不过情况很不好。她大概中了3枪,出血很多。特务们仍然在审讯她,只是找了大夫大致治了一下。具体什么情况并不清楚,只是听说她打死了一个特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