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逸贤被气得呼呼直喘,就是没什么可说的。
其实,他并不是要管李骥喝酒的事情,他是心里觉得,李骥的酒瓶里边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他找茬要打开李骥的酒瓶,只是没有找到借口。结果,才说了李骥两句,反而让李骥把他气得不行。
于是孙逸贤干脆用力一推李骥的手,李骥的酒瓶脱手飞出去,摔到了地上。酒瓶“啪”的一声,摔得粉碎。孙逸贤用手电照着酒瓶的碎片,要看看酒瓶里边是不是藏着东西。
结果,他只看到在手电的刺眼光柱下,酒瓶摔得粉碎,一股酒液顺着路面向路边的水沟里边淌出去。同时,一股强烈的酒香扑鼻而来。
李骥大怒:“你这不是找茬吗?凭什么把老子的酒给打了?”
孙逸贤干脆骂道:“老子就是给你砸了,你怎么着吧!”
李骥大怒,刚要抽出背后的瑞典冲锋枪,几个特务已经一拥而上,用手枪对准了他的脸。李骥悻悻地看着这些特务们,把手松开了。孙逸贤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但是至少也发了一股邪火,心里也是轻松了很多。
李骥看看这些特务,忽然跑到那边,把酒瓶剩下的部分拣起来。孙逸贤一愣,只见李骥举着酒瓶嘴儿那边,一边走,一边把酒瓶嘴儿那儿残留的一点儿酒倒进嘴里,一边说道:“把老子的酒瓶砸了老子就不能喝了?老子照样喝!”
特务们气得要过去打李骥,李骥飞快地跑了。
孙逸贤他们气得要死,正要继续追赶李骥,不料从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随后枪声就响成了一片。孙逸贤大吃一惊,立刻对特务们喊道:“快过去看看,出什么事儿了!”
李骥乘机飞快地跑掉。他心里明白,这是沈擒龙在掩护他。李骥麻利地把酒瓶嘴拧掉,把酒瓶盖儿放进贴身的衣袋,酒瓶盖里边藏着情报,绝对不能落到敌人的手里。
这时,在另外一边的沈擒龙,一枪打死了一个在远处站岗的国民党兵,用枪声把特务们吸引过来。沈擒龙和李骥都是神枪手,他们能在150米外打断高粱杆儿。在这样的距离上,前后左右的国民党兵都是他们的活靶子。
沈擒龙打倒国民党兵之后,立刻迅速离开现场。他飞奔到国民党兵的死尸旁边,从国民党兵的身上摘下他的汤姆生冲锋枪,对着碉堡里边就是一梭子子弹。碉堡里边的国民党兵还没跑到碉堡外面,就被沈擒龙全部打倒。
就这样,沈擒龙用20响,汤姆生冲锋枪,交替射击。加上被惊动起来,朝四面八方胡乱射击的国民党兵们,特务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开枪,到底是什么人在开枪。
枪声一响,早就如同惊弓之鸟的国民党兵们全都跑进工事,朝他们觉得可疑的任何目标拚命开火。沈擒龙身上就是穿着国民党兵的衣服,所以他寻找隐蔽的地方也不困难。沈擒龙一边找机会再打死几个国民党兵,一边悄悄向城区方向溜走。
身边纷纷倒下的同伙,让国民党兵们觉得真的有无数的解放军在自己身边作战。这些国民党兵本来就是从东北战场上败退下来的部队,早就让东北野战军吓得魂飞魄散,这时又觉得东北野战军要来消灭自己了,更加害怕。整个晚上,枪炮声响个不停,整个天津的国民党兵都乱打起来了。
直乱到了天亮,国民党军官们才约束住部队,检查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孙逸贤他们本来开始时候就要来查看,结果被国民党兵的流弹打伤了好几个,这样枪炮齐鸣的大场面,他们也没见过,早就吓破了胆,孙逸贤他们也不敢靠近了。
到了所有人都寻找原因的时候,孙逸贤他们才过来说,可能是有地下党的探子出城送情报,是他们先发现有枪声的。
虽然这是一个正确的结论,但是孙逸贤他们就没有想到,这可不是一个能够让国民党军官们的自尊得到安慰的结论。国民党军官们却说,这样大规模的战斗,肯定是解放军攻城引起的。
很多国民党军官和士兵信誓旦旦地说,他们明明看见了解放军的攻城部队上了城墙,让他们用炮火打回去了。这是国民党兵作战能力强,坚定勇敢的证明。同时,这也是陈长捷大天津堡垒化理论正确的结果。
孙逸贤也不是傻子,看着那些凶神恶煞似的国民党兵们,尤其是看到他们手里那成百上千黑洞洞的枪口,他很识相地同意了军官们的结论。
这次事件,就这么结尾了。
这时沈擒龙当然早就溜回了家。只是他也不知道李骥是不是成功突围了。
好容易等到第二天,乔伯春兴奋地来找沈擒龙,他说:“电台的同志接到了从指挥部发来的电报,老李已经回到家里了!”
沈擒龙问:“还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