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这时有达官贵人丢了东西,警察就要找这些负责一个地区的小偷儿头儿,责令他们把东西交出来。所以这次孙逸贤就是派人先找当地的警察,然后把那些负责这个地区的小偷儿们全部逮捕起来了。
其实,沈擒龙对于这些江湖常识当然是再熟悉不过了,他以前也要化装成三教九流的人员,李骥是他的师傅,李骥还是青红帮里边辈份相当高的祖师爷呢!沈擒龙也经常冒充祖师爷。
但是,现在不是这个问题,沈擒龙问:“那找到钻戒了?”
三姨太解释说:“还早哪,孙逸贤他们正打着呢,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沈擒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道:“那你怎么不发愁了?你另外有路子?”
三姨太不好意思地说:“是余小姐送给了我一副钻石耳环,我心里才好受了一些。要不然,我真是连要死的心都有了。”
沈擒龙不禁一惊,余笑凡真是大手笔啊!人家丢了一个钻戒,她就送人家一对钻石耳环,这种挥金如土的气派,几乎快要赶上沈擒龙自己了。
如果说这时三姨太的心情还算不错,能够有说有笑的话,这时孙逸贤的心情可就简直是糟透了。孙逸贤已经把这个地区的所有的小偷儿全都抓到他的执法大队里边来,全都暴打了一顿。但是,所有的小偷儿全都大叫冤枉,全都不承认曾经偷过钻戒。
其他的小偷儿的瓢把子全都向孙逸贤申诉,表明他们全都不是分管那个饭店的“业务”的小偷儿。小偷儿们之间也是有势力划分的,所有人都要守着这个规矩,轻易不到别人的地盘上去找活儿干。那个饭店虽然是有钱人经常出没的地方,但是这种饭也不是好吃的,其他小偷儿就是有那份心思,也不敢进去偷东西。
孙逸贤也问了当地的警察,当地的警察证实那些小偷儿没有撒谎。这样,嫌疑犯的范围就极大地缩小,只集中到专门在这个饭店和附近偷东西的小偷儿身上了。
不过,孙逸贤可不是通常的警察,他是十分多疑的。他觉得,怎么能这么相信这些小偷儿会这么守规矩,小偷儿要是可靠,还要警察来维持社会治安吗?所以孙逸贤一方面把那些小偷儿全都分开,但是又把他们另外关到一个地方,还是没有完全放过。
孙逸贤想,至少,从他们身上敲出一些油水也是好的嘛!进了他这个鬼门关,想要活着出去,那是势比登天的。
而这些专门在这个饭店和附近偷东西的小偷儿们,这次可就惨了。对于这些每天在社会底层鬼混的小偷儿们来说,受到瓢把子或者受害者的毒打,早就成了家常便饭。这些人早就成了杀打不怕的滚刀肉。但是,等到他们真正尝到了执法大队的特务们的刑具的滋味,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一般的皮鞭和棍棒,那不过是开胃菜,而铁烙铁、辣椒水儿,也不过是通常形式。对于在几个小时之内就把地下党的交通员活活打死的特务们来说,他们那种心狠手毒的刑讯手段,只一开始,就把小偷儿整得哭爹叫妈,痛不欲生。
小偷儿们把知道的一切全都招了出来,那天到饭店偷东西的小偷儿,传递赃物的人手,平时放赃物的地方,连平时的瓢把子都不知道的秘密,全都告诉了特务们。
孙逸贤马上派特务去把所有的赃物全都取来了,可是,他找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有张立之说的那种样式的钻戒。孙逸贤大怒,又指挥特务们把小偷儿们往死里打了半天。
但是这次没有什么新的口供,小偷儿们还是刚才说过的那些话。孙逸贤怒不可遏,当场用枪把几个小偷儿打死到审讯室里。小偷儿们被打爆的脑浆都溅到了其他小偷儿的身上,剩下的小偷儿已经有人吓得昏死过去。但是,刑讯直进行到半夜,小偷儿们还是没有招出他们把钻戒放在那儿了。
孙逸贤开始是恼火,后来又觉得,自己应该变换一下思路。他觉得,自己开始时候把其他小偷儿留在执法大队的想法还是正确的。也许,这次是真的有其他小偷儿没有守规矩,偷偷跑到这些小偷儿的地盘儿上,干了一票大的。
于是,孙逸贤又把其他小偷儿全都抓进刑讯室,又挨个打了一遍。可是,让孙逸贤又气又急的是,最后的结果,他还是没有找到钻戒的下落。
眼看已经是半夜了,特务们也是又累又饿,只好把小偷儿们关起来,去吃夜宵。孙逸贤想着自己亲自出马,到现在居然没有找到线索,以后在张立之和沈擒龙面前怎么能抬起头来。沈擒龙和张立之还指望能利用他的特务身份,调查那些能值大钱的房子的底细,把天津最值钱的房子抢到手呢!如果自己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成,以后怎么能跟人家合作做那样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