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李骥又问:“怎么样,事儿顺当吗?”
沈擒龙于是把最近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然后说:“现在有点儿麻烦。这个余笑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已经知道咱们的事情了,又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你回来了就好了,你暗中侦察她一下。这个人不简单。”
李骥说:“不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吗?你还怕了她了!找个机会,宰了算了!”
“唉,她又不算敌人,宰她干什么!再说,咱们不是怕打草惊蛇吗?只要再过几天,把张立之的城防图弄到手,管他们干什么,咱们只管走人就是了!”
李骥又说:“那个孙逸贤可够讨厌的,干掉他怎么样?”
沈擒龙说:“你又来了,咱们不是说好了,这次咱们是武戏文唱,弄到城防图就完了。他跟城工部的事情,咱们不必过问。过了这几天,解放军一进城,还不收拾他?用得着咱们费事吗?”
“他要是真碍咱们的事呢?”
“先试试文的,要是他真讨厌,再请他吃黑枣儿!”
沈擒龙有了李骥这样的帮手,一下子轻松起来。他们两个决定甩开膀子大干,如果有机会,就潜入张立之的家里或者是办公室,把保险柜撬开,对城防图进行拍照。
首先,沈擒龙需要了解到,张立之把城防图放在什么地方。现在天津全城的工事都修建得差不多了,张立之为了保险,一般不再把城防图带着到处走,也就不放在办公室里。那么,沈擒龙以前掌握的关于张立之办公室的情报就已经过期,他需要重新了解张立之家里的情况了。
这对于沈擒龙来说是个新问题。他以前去张立之家里的次数有限,只是大概了解张立之家的格局。现在,他需要进一步了解张立之家的情况,尤其是需要知道张立之家的保险柜是什么型号,怎么打开。
于是,沈擒龙以张立之的工作已经完成,现在有时间研究收购天津全城的房产的名义增加了跟张立之接触的时间和次数。没想到,孙逸贤也跟着增加了到张立之家的次数,差不多沈擒龙来的时候,孙逸贤也就会时刻不离地到张立之家来。
而且,沈擒龙发现,孙逸贤这个家伙也不是完全的鲁莽之辈。他从来不是自己出门,他总是带着一个司机。那个司机膀大腰粗,一脸横肉,身上带着长长的子弹带,带着一把大号的美国左轮手枪。这个家伙不只是司机这么简单,他还是孙逸贤的保镖。大概孙逸贤也知道自己干尽了坏事,仇人太多,所以随时带着人保住自己的狗命。沈擒龙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孙逸贤,也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而且,这个司机居然不怕冷,这么冷的冬天,无论孙逸贤在张立之家呆多长时间,他都在外面等着,有时开车转悠,有时在院子里边来回走。他这么走来走去的,对李骥潜入张立之家十分不利。
沈擒龙到张立之家次数增加的同时,余笑凡也更多地到张立之家来了。沈擒龙再次发现,张立之对跟沈擒龙和孙逸贤合伙收购房子的事情,再次摇摆不定起来,显得很不热心,甚至已经开始拒绝沈擒龙了。
沈擒龙明白,这肯定是余笑凡在背后捣鬼。沈擒龙始终不知道余笑凡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觉得,余笑凡一反平时对自己君子之交淡如刷锅水的冷淡表情,对自己笑的次数明显增多。但是,她越笑,就越证明她心里有鬼。
沈擒龙于是在上午到了张立之的办公室,他私下问张立之,为什么又不愿意做房子生意了。
张立之为难地说:“我觉得吧,人家说得还是有道理的。八路进城之后,说不定什么都管制起来了。房子可不是什么便宜东西,那个东西要出手,正经需要很长时间呢!咱们能不能等到人家八路让咱们把房子全都出手再抓咱们,那可是不一定的事情。咱们可不能冒这个险。最保险的办法,还是赶快走。
再说,现在有孙逸贤这么个魔王跟咱们搅在一起,人家八路进了城,非把咱们当特务抓起来不可。咱们本身就是这么个身份,跟他搅在一起,说也说不清楚了。
再说了,就算咱们能弄到钱,孙逸贤那个贪婪无耻的东西,能让咱们把钱留下吗?咱们那是他的对手。我看,老弟你也一样,还是赶快放手,千万别提房子的事情了。”
沈擒龙心想,这个余笑凡,果然抓住了我这个计划的弱点。不过,她说得也对,有这个孙逸贤在这儿,什么计划都别想成功。沈擒龙忽然想到,如果顺水推舟,也和张立之他们一起把孙逸贤击杀出局的话,自己的事情大概成功的可能性也会大大增加。
于是沈擒龙笑着说:“是啊,说得也对,别的不说,咱们先把这个孙逸贤弄走才是正理。那房子的事情先放一放,反正咱们有了计划,如果解放军进了城,事情不像他们说得那么吓人,咱们再买房子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