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擒龙看看李骥,皱着眉头答应了一声。
李骥看到他放下电话,这才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沈擒龙皱着眉头说:“我觉得事情不对。”
“怎么不对?”
“刚刚才从她那儿出来的,这么快,又要干什么?她好象有什么心事。”
李骥也沉思着说:“嗯,要是你说的是真的,她是个雁班子,那她可不简单。咱们可别长年打雁,让雁叼了眼睛。”
沈擒龙一边换下夜间行动的衣服,换上平时出门的衣服,一边对李骥说:“咱们的计划不变,不管她打什么主意,从她那儿回来,咱们还是到张立之家去。别人有千条妙计,咱们有一定之规,只要情报到手,他们再怎么蹦达都没有用。”
李骥得意地一笑。
沈擒龙开车到了余笑凡的家,那个季广元控制的老头儿打开大门,把沈擒龙接了进来。
沈擒龙停好汽车,到了门前,余笑凡早就在等着他了。这时余笑凡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像红玫瑰一样,红艳艳的,全身迸发出一种强烈的烈火般的热情。中国传统的旗袍,具有特殊的展现女子美的能力。余笑凡穿着这件她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穿过的紧身旗袍,衬托得她全身曲线毕露,她白皙的脖子和胳膊,在红色的旗袍映衬下显得白得耀眼,而被旗袍紧紧包裹的丰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身,丰腴性感的臀部,修长的双腿,尽显女性的魅力。
即使是沈擒龙这样见多识广,又已经达到了禅宗顿悟境界的人,看着余笑凡也不禁有些心跳加快。
沈擒龙急忙对余笑凡说:“哎呀,怎么穿成这样子,外面可冷,快进去。”
说着,他拉住余笑凡的胳膊,催促她赶快进去。
余笑凡的脸突然红了,这种红艳艳的羞色,就是所谓女色的来历,这种羞色,是世界上最美的颜色。
沈擒龙觉得今天晚上的气氛十分异常,他也觉得神情不自然起来。余笑凡拉着沈擒龙的手,穿过客厅,直接到了后面的房子,进了余笑凡的卧室。
到了这里边,沈擒龙才知道他已经是登堂入室,到了不应该到的地方。沈擒龙的脸不禁一红。如果是跟别人在一起,沈擒龙当然不会在乎这个。他连日本华北方面军特务部长的卧室都进去过,还看见过特务部长的光屁股,并且亲手宰了他,那时他可没觉得这卧室有什么不能进的。
但是,这时余笑凡跟他的关系很不一般,到了这个地方,沈擒龙已经完全不知道余笑凡要干什么,有些手足无措了。
余笑凡看到沈擒龙窘迫的样子,也红着脸说:“小龙哥哥,我让你过来,是要亲手给你做点儿东西吃。我会做饭,做得很好,以后我要每天给你做饭吃。今天晚上,你就别走了,行吗?”
沈擒龙的脸立刻羞得通红,但是随后他又立刻意识到,除了不能这么对待余笑凡之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今天晚上不走了,获取情报的行动怎么办啊!
他连忙说:“那可不行。咱们就坐一会儿,说说话儿,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呢!不是告诉你了,北平马上就解放了,咱们就能回家了。”
余笑凡低声说:“哥哥!回家之后,万一大爷大娘不喜欢我怎么办?你今天就睡在我这儿吧!我不求你娶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只要为你做一点儿事情就行。我的身子还是完整的,我对你发誓。你可以验身。”
说着,余笑凡拿出一条雪白的丝绸手绢,低着头放到沈擒龙手里。
沈擒龙急忙对余笑凡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千万别这么想。我根本不在乎这个!眼看就要回北平了,咱们还是让爸妈高兴一下,你说呢?”
余笑凡垂着头,半晌没有说话。
屋子里静极了。
过了一会儿,余笑凡说:“哥哥,我拿东西给你吃吧,这是上海糕点,你尝尝。”
“好啊!”
沈擒龙脱下大衣,坐在桌子旁边。余笑凡走了出去,没一会儿,拿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她把食盒里边的盘子一样一样地摆放到桌子上,一一介绍这些糕点的名称。然后,余笑凡捻起一块点心,十指尖尖地递到沈擒龙面前:“哥哥,你尝尝这个。”
余笑凡的神情,动作,无一不极尽妩媚,看得沈擒龙不禁一阵心旌摇动。沈擒龙一边借着接过点心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一边笑着问道:“你身上什么香味儿?”
余笑凡一愣:“什么香味儿?有味道吗?”
沈擒龙点点头说:“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不过不难闻。”
余笑凡皱了一下眉头:“不会吧?不应该有味道。是衣服的熏香吧!”
她坐到沈擒龙身边,拿起点心,执意要喂沈擒龙吃。沈擒龙红着脸,急忙吃了一口。余笑凡和沈擒龙谈起小时候的事情,谈论着那些愉快的事情,边说边笑。时间就这么飞快地过去,两个人互相看着,莫名的幸福感在两个人的心里迅速增长。
余笑凡忽然来到沈擒龙的背后,抱住他的肩膀,用自己的胸脯摩擦着沈擒龙的后背,轻声说:“哥哥,你不走不行吗?”
沈擒龙正要说话,突然感到一阵昏沉。
他最后的念头是:“糟了!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