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元宵节。
陈阳刚开完集团早会,乔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站在风口处,风声裹着他的声音往耳朵里钻:“陈总,恒远在港股动手了。”
陈阳握着手机,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一下:“说。”
“昨天开始,有不明资金借了华霆新能源近10%的流通股砸盘,两天跌了12%。我托港交所的朋友查了,借券的通道最后都指向恒远旗下的那个离岸投资平台。”
乔宇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冷意。
“刘建国这是输急眼了,想在你埋伏的票上割肉吃。”
陈阳没说话,伸手按了内线,叫杜若溪过来。
不到一分钟,杜若溪抱着笔记本推门进来,脸色沉稳:
“陈总,做空盘的筹码已经砸得差不多了,成交量放得很大,但股价在10.8港元的位置撑住了,没破10.5的强支撑。”
“我刚查了,港交所的卖空占比已经从昨天的38%降到了22%,说明有资金在低位接盘。”
陈阳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华霆新能源的K线图——两根阴线砸下来,刚好踩在他建仓成本线的上方,连个毛边都没蹭到。
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茶是刚泡的龙井,清苦回甘:“把预留的2亿港元调过来,10.5到11港元之间,分批加仓。”
“另外,让公关部放出消息,说华霆一季度工商业储能订单同比增长120%,超预期。”
“再给傅云亭打个电话,让华润那边配合,说华润旗下的储能项目会优先采购华霆的系统。”
杜若溪点头,转身去安排。
陈阳对着手机那头的乔宇说:“刘建国以为砸盘能逼我止损,他忘了华霆的基本面摆在那,砸下来的筹码,最后都得他高价买回去。”
乔宇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稳得住。对了,还有件事——宁家老爷子宁建邦,正月十五在京都摆家宴,特意让我转告你,务必带着清雅过来。”
“他说,欠你的那碗酒,得亲自敬你。”
陈阳指尖顿了一下。
宁建邦,就是当年在战场上替叶老挡过子弹的宁家老大,也是宁远的爷爷。
之前救宁远,他本没想着要什么回报,但宁家主动递过来的梯子,他不会不接。
这顿家宴,吃的不是酒,是京都顶层圈子里的人情和面子。
“知道了,我安排一下。”
陈阳挂了电话,拿起手机给叶清雅发了条消息,又给叶战天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背景是康复中心的器械声:“陈阳,韩峥今天自己走了两百米,没用助行器。”
陈阳嘴角浮起一点笑意:“替我恭喜他。刚巧,我过两天回京都。”
叶战天在那头笑:“他要是听见,得蹦起来。”
“对了,宁老那边我也听说了,老爷子这次摆宴,请了不少人,能源局的李司长、总参的王少将都在名单上,你多留个心眼,不用刻意讨好,不卑不亢就行。”
“明白。”
正月十四,陈阳带着叶清雅飞抵京都。
叶老派了车来接,直接送到了宁家位于西城区的四合院。
四合院门口挂着红灯笼,院里的老槐树上缠着彩灯,暖黄的光映着青砖灰瓦,透着股过节的暖意。
宁建邦已经等在影壁前,七十多岁的老人,穿着藏青色的中式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见陈阳身影后,宁建邦主动迎上来,握住他的手,力道沉厚:“陈小友,总算把你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