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点头,“河北空虚。武松的兵力,全部压在北线和南线,中间……几乎是一片空白地带。”
完颜宗弼眼中的光,越来越亮。
吴用提供的情报,确实是有些价值!
他越来越觉得,这趟南征必成!
他转身走回虎皮椅上坐下,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豪迈地抹了抹嘴。
“吴军师…”
他第一次用了“军师”这个称呼。
“照你这么说,那武松的大齐,岂不是一个纸糊的架子?看着唬人,实则不堪一击?”
吴用心中一喜。
完颜宗弼叫他“军师”了!
这说明……这位四太子,已经开始认可他的价值了!
吴用连忙躬身,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太子英明。武松此人……不过是仗着一身蛮力和几分运气,才侥幸得了天下。”
“其人无学识,无根基,不过一介莽夫尔…”
“哦?”
一个冷淡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哈迷蚩一直斜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听着。
此刻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刺骨的嘲讽。
“吴军师……既然这武松如此不济…”
哈迷蚩直起身子,一步走到吴用面前。
他比吴用足足高了半个头,从上往下打量着吴用,满脸的鄙夷。
“那你们又是如何被他打败,沦落成丧家犬的?”
书房里的空气,渐渐冷了。
吴用握着羽毛扇的手指,慢慢收紧。
宋江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不自觉地往阴影里又缩了缩。
完颜宗弼端着酒碗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吴用,像是等他的回答。
哈迷蚩嘴角微上扬,继续道:“吴军师方才说,武松无学识、无根基、不过莽夫…”
“可据在下所知...”
“这个莽夫,以百人之众起家,不到两年便夺了天下。”
“这个莽夫,打垮了田虎、王庆、方腊三路反王,生擒辽帅兀颜光。”
“这个莽夫,把你们从梁山的主人……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丧家犬!”
哈迷蚩的话,狠狠的拨动着吴用和宋江脆弱的神经。
宋江的脸,瞬间惨白。
吴用的眼神,渐渐浮现怒色。
“哈迷蚩!”
吴用扯着嗓子大叫,试图给自己增加点儿气势。
完颜宗弼只是看着,没有阻止。
他需要一个结果,一个能让他信服的结果。
哈迷蚩走到吴用面前一步的距离,盯着他那张布满脓疮的脸。
“在下在宋境潜伏了五年。”
“五年间,在下听说过赵佶的昏庸、蔡京的贪婪、高俅的无能…”
“可唯独没听说过武松有任何''不堪一击''的迹象。”
“相反…”
哈迷蚩的声音压得更低。
“在下看到的,是一个从底层杀出来的枭雄,一个让所有对手都胆寒的凶人...”
“吴军师…”
哈迷蚩侧过头,眼神中满是审视的味道:“你确定你不是在故意贬低武松,好骗我家太子出兵,给你当枪使?”
这句话一出,完颜宗弼放下了酒碗。
他的目光,变了。
从饶有兴味……变成了审视,变成了猜疑。
吴用感觉自己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