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别把寻亲路拍成旅游宣传片!

雷泽宽继续抠泥,头也不抬:“不吃拿去喂狗。”

曾帅捡起饼,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五官立刻皱成一团:“叔,你这哪是干粮,这是凶器吧?拿去砸车玻璃都不带反弹的。”

雷泽宽:“那还我。”

曾帅猛地张嘴,一口咬住。

腮帮子鼓起来,费力地嚼了两下。硌得牙根发麻。

他眼睛垂下去,含糊不清地咕哝:“不还,作案凶器已被我方就地销毁。”

雷泽宽没搭理他的烂话。

拧紧螺丝后,反手从包里掏出半瓶水,顺着座垫推了过去。

曾帅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小口。

喝得很轻。

怕喝多了,这份笨拙的人情就欠大了,还不清了。

李谦在监视器后面,缓缓把憋在胸口的一股气吐了出来。

这一条,比原剧本设计的台词重太多了。

他一抬手,没喊停,示意镜头继续跟。

路越走越窄。

国道转进山路,柏油路面开裂,碎石子堆在路肩上。

破摩托一颠,两面旗子跟着乱跳。

曾帅跟在后面,还在持续输出。

“叔,你这车今晚就能去阎王殿告你虐待。”

雷泽宽:“闭嘴。”

“我闭嘴你不瘆得慌?山里静得跟坟头似的。”

“吵。”

“叔,你这人真难伺候。说话你嫌吵,不说话你跟奔丧一样。”

雷泽宽毫无预兆地捏了死刹。

曾帅差点连人带车撞上去,脚尖死死撑地刹住:“咋了?”

雷泽宽回头,沉沉瞥了他一眼。

曾帅立马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行,我是哑巴。”

雷泽宽把车架好,从编织袋里摸出一卷透明胶带,伸手去缠车尾松动的新旗杆。

曾帅在一旁站了两秒,实在没忍住,走上前一把扣住胶带卷。

“你这么缠,两里地又得掉。”

雷泽宽盯着他。

曾帅嘴角的弧度依然挂着,但捏着胶带的手指却停在半空。

他在等。

等这个男人会不会推开他。

特写镜头将这个微小的停顿吃得干净。

半晌。

雷泽宽松开了手。

曾帅低头扯开胶带。

一圈,两圈。

绕得很紧,手法利落。

缠完,他又特意把写着自己名字的新旗往外挑了挑,免得被雷达的旧旗挡住。

雷泽宽全看在眼里。

但他没说半个谢字。

只是重新跨上摩托,踩着启动杆:“走了。”

曾帅把胶带往工具包里一丢,拍拍手,笑得没心没肺:“得嘞!”

傍晚,剧组转场废弃收费站。

玻璃碎了半扇的收费亭,满地的烟头和枯黄的落叶。

这场拍夜宿桥洞的过场戏。

雷泽宽把破摩托推到桥洞最里侧,曾帅在靠外的地方找了块稍微平整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