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求来的希望被别人一脚踩碎

雷泽宽余光瞥见了。

更准确地说,他看见那面旧旗被人扯得歪斜。

雷达的照片边角被拽出了一道白印。

雷泽宽往前一扑。

“他真的像我儿子。”

“我不是骗子。”

男人被他像水鬼一样缠着,怒火中烧:“滚你妈的!”

雷泽宽被甩得一个踉跄。

但他没退。

他又强行站稳了。

“做鉴定。”他死死盯着小演员,“就一下。”

女人崩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又尖又利:“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人啊!阿海是我起早贪黑、一口水一口饭喂大的!你们凭啥来抢我的命!”

小演员被女人扣在怀里,头都不敢抬。

雷泽宽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再次逼问:“你小时候记不记得别的地方?有没有铁索桥?有没有竹子?有没有……”

“爸!”

小演员喊破了音。

他喊的不是雷泽宽。

他冲着那个提着刮鱼刀的男人喊:

“爸!你让他们走吧!我害怕!”

雷泽宽被这一声“爸”当场钉死在泥水里。

曾帅也听见了。

他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海风兜头刮过来,把车尾的旧旗卷起一角。

照片上,雷达那张圆乎乎的脸在阳光底下刺目地晃动。

就像在隔着十五年的时光,静静地看着他。

“走走走!”

“再不走直接乱棍打出去!”

“报警抓人!”

那辆破摩托在混乱中被人猛撞了一下,车架子剧烈晃动。

曾帅一把震开旁边拉扯的人,反手扶住车尾铁架,将两面旗子全都拢进自己怀里。

“谁他妈再碰这车一下试试!”

雷泽宽在推搡中不断往后踉跄退步。

他竟然还固执地伸着那只手,想抓住那个藏在门后的少年。

“做个鉴定……”

“我就想求个结果……”

“我找了十五年啊……”

监视器后,李谦的眼眶胀得血红,手心里全是汗,却依旧稳得没有半点颤抖。

这场戏,太狠了。

狠到李谦这会儿甚至分不清,这到底是剧组提前排好的走位调度,还是江辞这疯子入戏太深,硬生生把雷泽宽的骨血挖出来,生吞活剥给所有人看。

推搡中,雷泽宽被人重重撞了一肘子。

他一个趔趄,后背狠狠磕向路边那排延伸向海里的石阶。

石阶常年被咸腥的潮水泡着,上面早长满了一层发腻的青苔。

护着旗子的曾帅余光猛地扫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叔!”

雷泽宽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被惯性带得又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踩上了湿滑的青苔。

镜头没有停,红色的录制灯依旧在无声地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