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戏眼交接!江辞的片场压迫感

车尾那两面旗在浓雾里耷拉着,偶尔被风吹得晃一下。

曾帅没有骑他那辆花里胡哨的组装车。

他单肩挂着那个破工具包,跟在雷泽宽身后不到两步远的地方。

周围死一样的静。

曾帅扯脚下踢飞一块小石头。

“叔。”他开口了,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山里显得有些飘,“你这车推着走,比骑着走动静还大。不知道的以为咱俩在这儿拉碾子呢。”

雷泽宽闷着头继续往前顶:“省油。”

“省那两毛钱够干啥的?”曾帅快走两步,跟雷泽宽并排。

他脸上挂着那副招牌的笑,可机位拉近特写时,监视器后的李谦屏住了呼吸。

曾帅的眼睛不对劲。

他嘴上在贫,眼珠子却像雷达一样,一刻不停地往路两边扫。

看那灰白色的雾。

随风乱晃的野竹林。

看脚下开裂的石板。

“哗啦——”

一阵山风卷过来,一大片竹林猛地弯下腰。

曾帅的声音突然卡了壳。他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

四岁被人拐走。

脑子里只剩下三个词。铁索桥。竹林。长辫子。

这漫山遍野全是竹林。

曾帅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眼角微微抽搐。

他猛地移开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球鞋。

“叔。”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把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慌乱压下去,“这地方穷得连个小卖部都没有,再走下去,咱俩得啃树皮了。”

雷泽宽仍没接他的话。

他只是把推车的脚步,放慢了半拍。

这是极其细微的一个动作。

江辞把雷泽宽那种笨拙的体贴演到了骨头里。

他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身后的年轻人在发抖。

雷泽宽就这么慢吞吞地推着车,像一堵漏风的墙,挡在曾帅前面,托着他。

“还有多远?”曾帅声音有点发紧。

“快了。”雷泽宽的嗓音像砂纸磨过木头,邦邦硬,却透着股定海神针般的稳。

曾帅没再说话。

摄像组紧紧跟在两人侧后方。

镜头晃动着,把山路的崎岖和浓雾的压迫感无限放大。

观众的视线只能跟着曾帅一起,在雾气里盲目地撞。

路越走越陡。下坡。

雷泽宽双脚用力撑着地,刹车捏到底。

一阵穿堂风从前面灌过来。

白茫茫的山雾被这股风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吱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雾气深处传出来。

曾帅抬起头。

前方的路断了。

一条浑浊、湍急的江水横在两座山头之间。

而在那江水之上。

几根粗壮、锈迹斑斑的铁索,横跨两岸。

上面铺着破烂的木板。

风一吹,整座桥在半空中剧烈地摇晃。

铁索桥。

曾帅嘴巴微张着。

那个总是用来掩饰恐慌的笑,碎了。

这就是他随口跟雷泽宽扯的那个词。别人找家有地址,他找家全靠猜。

现在,这几个字,活生生地横在了他面前。

雷泽宽停下了推车的动作。

他把破摩托靠在路边,支起脚架。

从怀里摸出那个瘪掉的烟盒。

罗钰眼眶瞬间红透,眼底全是惊惧。他大口往肺里倒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怕。

怕走过去,发现又是一个找错了的桥。

怕这桥那头,根本没人等他。

但他没等雷泽宽开口。

曾帅把肩上的工具包狠狠往地上一砸。

他咬紧牙关,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往前迈出一步,接着是第二步。

然后,他发力,疯了一样朝着那座在风中摇晃的铁索桥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