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她胃里隐隐作痛。
宋云绯捂着胃部,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
“你怎么了?”
“可能吃多了,胃有点痛。”
柏庾盯着她看了会儿,张了张嘴,却又欲言又止。
随后起身,去屋里翻找药箱。
宋云绯惊讶地看着他,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他居然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药箱。
然后从里面拿出胃药,接了一杯温水过来。
“吃了吧,你这两年没少喝,怕是把胃都喝坏了。”
宋云绯捧着水杯,突然有些恍惚。
原主怎么会天天喝酒,是因为不开心吗?
她现在有钱,有个无限给她兜底,还不管她的前夫,想要什么有什么,曾经梦想的一切都有了,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宋云绯转头看向柏庾,“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
柏庾笑而不语,伸出一根手指,推了下金丝框眼镜,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就是这笑容,看得宋云绯有点毛骨悚然。
宋云绯赶紧抓起水杯,将胃药吃了下去。
柏庾目光投向墙上某个插板,仔细看的话,里面隐约有红点闪烁。
他不是楚靳寒,只要她这张脸,还是这张脸,就不可能做到对宋云绯不闻不问。
他自然也不会允许宋云绯乱来。
“你真的不去找楚靳寒吗?”
宋云绯摇头,“不找了。”
这穿来穿去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又不见了。
楚靳寒现在既然已经放下了,她又何必再去找他,再让他难受一次。
柏庾往沙发靠背上一靠,“那你跟我走吧,离开这里,换个地方生活。”
宋云绯转头看向他。
两人四目相对,无形中对齐颗粒度。
“真走啊?”
柏庾挑眉,“那你继续在这里醉生梦死?”
宋云绯摩挲着下巴,“你让我考虑两天。”
“又考虑两天,你忘了上次考虑两天,结果呢?”
宋云绯不大想得起来了,因为这两年她忙着要饭,每天都挣扎在生死边缘,哪有功夫去想什么情情爱爱。
“你就让我缓两天吧。”宋云绯扶着额。
这人怎么睁眼就撺掇她跑路呢?
“行吧,那我陪你在这考虑。”
宋云绯张了张嘴,想想又算了,反正这里这么大,自己一个人住也有点空旷。
-
另一头。
小院内。
楚靳寒躺在一张木质的床上,屋内檀香袅袅。
原本毫无生气的人,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木质的天花板,窗外日头已经偏西,光线透过竹帘在床沿上投下一排细密的光影。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后背的衬衫被冷汗浸透了一片。
“终于醒了。”
听见旁边沙哑的声音,楚靳寒一转头。
看见神棍盘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一脸的憔悴,整个人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楚靳寒缓缓坐了起来,环顾四周,脸上有些迷茫。
“我刚才,是做了个梦,还是真的回到过去了?”
神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就不该告诉你,可算把你俩捞回来了,累死我了,血条都差点给我干没了。”
楚靳寒认真地打量他,从他凌乱的发丝中,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白发。
他想起回到二周目,略施巧技,成功将宋云绯唬住,让她带着自己去了青城。
按照原本的记忆,将来时路都走了一遍。
白天钓鱼,晚上回到出租屋演戏。
然而他的投机取巧,最终还是遭到了反噬。
钓鱼被发现了!
他一路追着气冲冲的宋云绯,想要狡辩。
谁知她一头撞在电线杆上,再看向他时,露出一脸的茫然。
那一刻,楚靳寒心凉透了半截。
他默默地与宋云绯走在夕阳下,心里思索着,二周目已经被他玩崩了,想回去再找一趟神棍。
只是才走到半路,他又回来了。
比起二周目,楚靳寒注意到他说的“你俩”
“你说我俩什么意思?”
神棍疲惫的摆了摆手,“行了,你别问了,你走吧,以后也不要来了,你来也找不到我。”
楚靳寒看了他片刻,也实在顾不上担心他,下了床便匆匆离开。
神棍望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抬手接住窗外飞来的落叶,幽幽叹息一声。
“大千世界来往皆是客,小径幽深落叶知春秋……”
风一吹,这道声音在小院内缓缓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