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啥存呢,钱全都让俺家那娘们出去耍钱给输没了,现如今外头还倒欠二百块钱的饥荒。”
“陈村长,我心里头实在是没办法,寻思求求你,能不能先把俺家那媳妇给放出来,家里头一堆孩子扔在家里面,天天哭哭啼啼张嘴就要找妈。”
“就凭我自己一个人根本就顾不过来里外,地里的农活都耽搁的没法下地去忙活,日子过得一团乱麻。”
“不管咋说,能不能行行好,先把人给放出来呗。”
二老猫子说话的腔调,早已经没有方才冲过来闹事的时候那股硬气,气焰彻底软了下来,说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陈铭听完他说的这番话,淡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抬起脑袋目光慢悠悠扫视一圈围站在院子外头的所有人。
没费多大功夫,他的视线就穿透熙熙攘攘的人群,瞅见远处地头那一大堆高高的苞米垛,苞米垛子的阴影后头零零散散躲着好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不用多琢磨多想,闭着眼都能猜出来,那肯定就是刘国成带着他手下那帮王八犊子躲在暗处,就蹲在那边等着看热闹,等着看陈铭被村民为难下不来台的笑话。
眼前这帮冲过来闹事的村民,全都是被这帮人在背后起哄架秧子撺掇过来的,稀里糊涂就跑到自家大门口吵吵嚷嚷,被人当成枪使自己还浑然不觉。
“你自己心里就一点数都没有吗?我现在把那老娘们给你放回家去,回头她照旧出去耍钱,接着祸害你这个家是吗。”
“足足二百块钱的饥荒压在头上,你跟我说,你打算啥时候才能把这笔窟窿给填上?”
“明年地里种地该收的收成,你家媳妇都已经提前输出去抵了债,难道你还想把自己这一辈子的家底全都一股脑输出去才算完事?”
“就这种成天泡赌桌的老娘们,你不知道好好管教,还打算留着她干啥?留到过年摆上桌当摆设吗?”
陈铭话音重重落下,二老猫子听完之后使劲撇了撇嘴巴,满脸都是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模样。
“哎呀妈呀陈村长,我倒是想管,可我哪敢跟她动手啊,我打也打不过她。”
“那婆娘发起疯来晚上睡觉,都敢抄起木头棒子,趁着我睡熟直接一棒子给我干蒙在炕上。”
“咱们丰收村里面这些耍钱的老娘们有多虎,你又不是没见识过,俺家媳妇那性子老彪了。”
二老猫说到这里脖子使劲往外一抻,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满肚子委屈没地方倾诉。
“我得有那个胆子才行啊,平日里我半句话都不敢多说,但凡我多念叨上一句,当场就给我撂大黑脸,饭直接不给你做,桌子说掀就给你掀个底朝天,我是真的压根管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