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里东家太过忙碌,他早上不敢上前打搅。
本打算隔几日再来询问,万万没想到竟在码头偶遇黄雨梦。
可如今听闻已经不招人,心底满是失落。
自家小儿子早早离世,只留下这么一个孤孙。
孩子无父无母,家里的伯伯也不愿照拂。
自己年岁一天天大了,若是哪天撒手而去,这孩子该如何活下去。
想到这里,赵大松神色凄苦,又恳切开口:“姑娘,你有所不知,我那孙儿无父无母,年岁和你相差无几。
县城里修河筑坝的活计太重,我怕小小年纪把身子熬坏。
你们那边活计相对轻省,我才这般急切求问。
我年事已高,护不住他,家里亲人也不肯搭把手,我若是不在,这孩子就真的孤苦无依了。”
黄雨梦听得心中一软。
家里这边眼下人手饱和,往后定然还要添人。
可是现在暂时不需要了呀!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麻鸭养殖的差事,虽说已经外包出去,但也需要信得过的人在场盯守看管。
略一思索,她开口说道:“大爷,我刚刚又想了一下,听东家说过段时间要招人。
可眼下天热,你们家里地里的粮食应该也快收了。
不如等过段时间,你们地里庄稼收完,就叫你孙儿带过来。
到时候我若是不在,叫他直接跟东家提,说是我叫过来干活的。”
赵大松一听,脸上瞬间焕发光彩,仿佛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连连拱手道谢:“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家中就两亩薄田,约莫十天便能忙完。
孩子从没独自出过远门,我放心不下,到时候我亲自送他过来。”
“好,大爷,不必着急。”
二人话音刚落,凉棚里等候渡船的百姓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吵作一团。
“姑娘!我家闺女手脚麻利,能不能也去上工?”
“我家小子今年十五,力气足,求你跟东家多说一句!”
“我家也有孩子在家闲着,求给个活计!”
黄雨梦这时被团团围住。
她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提高声音安抚众人:“诸位乡亲,请先稍安勿躁!
方才这位大爷家中情况特殊,孩子实在孤苦。
现在你们这么多人,都要让家里人过去,就算我去和东家说情,也没有多余位置了。
我知道,你们都想给孩子找份工干,这心情我能理解,谁都盼着家里多挣些银钱过上好日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不妨再耐心等候些时日。
码头这大片土地,很快就要动工修建屋舍、工坊,到时候必然会大量招募人手。
年纪轻干不动重活的,也可以做杂役、烧火做饭。
往后这边差事只会越来越多,想谋生的乡亲,都可以坐船过来碰碰机会,这坐船也不是很贵。”
这时一个大娘高声的说着:“姑娘说的是,我家住在清江府不远处的一个小村里,来这边买盐坐的船。
不仅快,还便宜,拿出路引和户口,本来要10文钱的,8文钱就可以了。
而且你看我一早来的,现在就能坐船回去了。
还能赶上中午饭,这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太方便了。”
“还有姑娘你说的,这边真要招很多工吗?
那到时候我们家里忙完了,我带着家里人都过来看看,要能找到活干,那是最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