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关键,黄雨梦双腿发软,下车时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她单膝抵住粗糙的地面,指尖微微颤抖,连忙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别怕,不能慌,不能乱!不然县城烧起来,那真完了。
深吸一口气,她猛地撑地站起,大步冲到慌乱的人群中央,拔高声音厉声大喊:
“诸位大哥!别再盲目扑火了!
这样根本灭不掉大火!
再往前凑,火星沾身、热浪灼体,只会白白受伤送命!
谁是这里的管事?我有办法控住火势!”
人群之中,管事周炎早已吓得心神俱裂、满头冷汗。
他心里清楚,这场火是手下工匠私自燎荒引发。
如今火势失控,烧毁河滩尚且事小,一旦蔓延成山火、烧了民居。
不仅他罪责难逃,要下大狱,自己家里也要家破人亡。
这时骤然听见清脆坚定的女声,他猛地转头,看见人群中镇定自若的黄雨梦,又急又怒地嘶吼:
“小姑娘!这里凶险万分,你跑来凑什么热闹!
赶紧往城里跑!
快去报官喊人支援,这火我们根本压不住!”
“大叔,来不及了!”黄雨梦快步上前,语气急促却无比沉稳。
“从这里开车到县城喊人,来回至少半个时辰,大火半个时辰足以烧遍整片河滩、蔓延进山!
你们留在火场中央盲目扑救,不仅无用,还会被热浪灼伤、被大火围困,性命堪忧!
你若信我,立刻听我安排,我能稳住火势、阻断蔓延!”
周炎看着眼前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临危不乱、眼神笃定,完全没有半分慌乱怯意,一时间竟被她的气势震慑住。
他伸手紧紧攥住黄雨梦的肩膀,眼眶被烟熏得通红,语气又急又沉:
“这不是儿戏!危急关头,你可千万不能说大话误了所有人!”
话音刚落,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痛呼!
刚才燎荒的工匠,裤脚不慎扫到散落的火星,干燥的布衣瞬间被引燃。
明火顺着布料快速蔓延,他吓得当场瘫倒在地,一边凄厉哭喊,一边慌乱用手拍打裤脚。
周围众人见状,再也顾不得扑火,一拥而上,纷纷抬脚用力踩踏,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踩灭了明火。
那工匠又怕又痛,浑身发抖,坐在地上崩溃大哭。
自己刚刚搬运石块,沿着河边的草长得太深了,根本没办法下脚。
就用脚踩出了一条路通往河边,按理说这样就行了。
但是那草太深,下面有石头,自己不小心绊倒了,磕到了膝盖。
心里有气,想着把这草给烧掉,也能利索一点,就直接从牛车上拿了一个桶,提了几桶水?
先泼在了两旁的草上面,想着把中间点燃,那应该就烧不了了。
刚开始还行,哪知道突然间,刮起了一阵风,直接火蔓延开来。
自己连忙提了几桶水,根本灭不掉,火越烧越快,片刻就烧了差不多快一亩地的样子了。
想到这,赶忙断断续续的向众人解释失火缘由: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这片河滩杂草太深、乱石遍地,根本没法搬石施工!
我想着烧一片地出来,干活能利索些……
而且事先我还特意提了好几桶水,泼在两侧枯草上做阻隔,只烧中间一小块!
谁知道突然刮起一阵狂风,瞬间就把火吹散开了!
我拼命泼水扑救,根本没用,火越烧越旺,转眼就烧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