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重屿将车子开到路边,短暂地停了一分钟,随手拍下仪表给姜莱,表示自己没有在驾车行驶中回复,很安全。
姜莱笑了一声,没有再发消息过去,而是翻着这几天没来得及回复的消息。
比如程教授、小茜和傅又晴的关心,傅宥霖的恭喜。
最最重要的是,赶紧换身衣服去崔宅,哄哄生气的师母吧。
果不其然挨了一顿骂。
师母戳着她的太阳穴说:“你能把老崔气活!”
姜莱心道那可太好了,面上不敢说,怕惹师母更加不痛快。
邓伯伯也在一旁唉声叹气。
发布会的新闻里没出现姜莱,再打电话过去还是柯重屿接,王若华和邓管家就知道姜莱肯定累垮了,想着先等她休息好再骂。
后面一休息就是好几天,琢磨着不止是累垮,是生病了。
一个个都瞒着他们,叫他们又担心又生气。
姜莱赶紧挽上师母的手臂,开始认错:“错了错了,师母,我错了。”
王若华问她:“下次还这样吗?”
姜莱沉默。
王若华又戳她太阳穴:“你要气死我。”
“没有,师母。”姜莱望着年迈的师母,心里暖烘烘的,“我怎么会想气死你,我只会想你长命百岁,健健康康的。”
王若华瞪她:“你也是学会哄人开心了。”
姜莱和柯重屿在一起以后变化很大,是和沈荀结婚四年都比不了的。
她看着姜莱逐渐变得柔软,心里是高兴的。
不过想到柯重屿又有点生气:“柯重屿也是,你生病的事半点没说,等你病好才说。”
姜莱:“我的主意。”
王若华:“是吗?你也拿上柯重屿的主意了?”
姜莱:“可能?”
王若华伸手掐在她的脸蛋上,松开后就不再生气了,叹道:“我一把老骨头,你别总想着瞒我,哪天我走了,你想说都没人说。”
姜莱听不得师母总是说自己哪天要走的话,每次听到都觉得心里难受,会忍不住急切地喊:“师母。”
“怎么了?人终有一死!”
“再说我走了。”
“你走你走。”王若华伸手推她。
姜莱站在原地不动:“我改主意了,不走。”
王若华笑骂:“死丫头。”
姜莱跟着一笑,在崔宅陪师母吃午饭,下午又陪她在院子里散步,到处都是春天到来的气息。
王若华忽然提到顾家。
“不想提的,怕你不高兴,但我有个事要和你说,想你自己心里有个底气,别怕他们。”
姜莱看着师母。
“我和老崔这些年攒了不少家底,等我百年之后,一半捐了,一半留给你。”
“也是老崔的意思,当初老崔留给我的信里也说了这个事,我那会没和你说完,怕你直接拒绝,这会说出来是想你面对顾家的时候不落下风,面对柯家的时候也不自卑。”
“更重要的是你有了很大的变化,你学会了接受别人对你的好,不再下意识觉得那是一种压力,产生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抗拒,从前谁要对你好一分,你恨不得还人十分。”
姜莱已经有爱人的能力了,也就能接住别人对她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