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白眉像是盼到了撑腰的人一般,满脸喜色地替林微拉开车门,语气熟稔又恭敬:“大小姐,您可算来了。”
林微眉眼柔和,笑着应声:“白眉哥你亲自打电话邀请我,我怎么可能不来。”
岩白眉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挂上几分委屈,语气带着满心不甘:“我听你和猜叔的话,打算转手世纪赌坊的三个厅抽身。
可銮巴颂的人实在欺人太甚,一个劲压价。这三个赌厅是我半辈子打拼下来的心血,要是低价脱手实在太亏,我实在不甘心,白给你打电话的。”
林微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又护短:“别怕,有我在呢。谁欺负我家白眉哥,我必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
闻言,岩白眉心头的郁结一扫而空,脸上立刻绽开了明亮的笑意。
沈星和但拓一左一右站在林微身侧。
但拓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四周,周身时刻保持着高度戒备的状态。而沈星的视线牢牢落在林微的绿色长发上,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对方那句肆意又张扬的话:走,带你去见见真正的世面。
林微和岩白眉又随口寒暄了两句,抬脚往赌坊内走去。但拓留意到沈星愣在原地没跟上,抬手轻拍了下他的脑袋。
沈星猛地回过神,立刻快步跟上。
林微一行迎面正好撞见了銮巴颂的资本代理人杰森栗。他是銮巴颂唯一的心腹,也是对外的全权代理人,堪称銮巴颂最干净的白手套。他从不亲自沾染毒品、暴力催债这类肮脏勾当,只坐镇幕后,专做资本布局与阴谋算计。
杰森栗端着体面斯文的模样,主动上前打招呼:“初次见面,达班的大小姐,久仰,我是杰森栗。”
林微依旧笑意盈盈,但只顾着和身旁的岩白眉闲谈,全然无视了上前搭话的杰森栗,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看着林微从容离去的背影,杰森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许久没人敢这般当众落他的脸面。他攥紧手中的口袋方巾,压下翻涌的情绪,片刻后,脸上又重新勾起一抹胸势在必得的浅笑。
林微侧头问道:“白眉哥,另外两个赌厅,已经被杰森栗拿下了?”
岩白眉轻轻点头,眼神里带着要为我做主的神色看向林微。
接收到岩白眉的眼神,林微秒懂。
“他们坑你多少钱?”林微接着追问。
岩白眉叹了口气,低声回道:“杰森栗请来了那位千禧年女赌神荣姐,在我三个赌厅轮番赌,短短四天赢走了将近二十亿勃磨币。”他声音压得更低,满是肉痛:“这一大笔支出,可真是心疼死我了。”
林微眉眼带笑,语气笃定地安抚岩白眉:“放心,这笔钱,我帮你全数捞回来。”
岩白眉瞬间展露笑意,抬手朝身后小弟招了招手,接过对方递来的筹码。原本颓丧的姿态一扫而空,腰板彻底挺直,紧随林微,一同走进了其中一间赌厅。
紧随在后的沈星在心里快速换算,二十亿勃磨币折合下来足足有一千万人民币。算出这个数字,他瞬间瞪大双眼,下意识转头想去和但拓对视确认。
可但拓全程专注扫视四周,紧盯周遭动静,压根没有留意到他的目光。沈星只能在心里暗自碎碎念:难道赌,真的能让人一夜翻身?
……
沈星觉得,林微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说带自己见世面,就真带他开了这辈子从未见过的眼界。
林微刚坐上赌桌时,前三把赌局,他还有点兴奋的参与感。可到了现在,他心里已经掀不起半点波澜。
因为从开局到现在,林微一把没输过。
沈星腹诽:谁家赌局把把赢啊,离谱!还以为能感受一下心跳加速的赌局,结果……林微赢的毫无意外。
但拓要全程警戒四周,赌桌上帮忙清点、收发筹码的,就只有沈星和岩白眉两个人。两人的动作从头到尾不停重复,格外忙碌。
只因林微每一把都梭哈,且每一把都稳赢,他们只能不停收筹码、理筹码、放筹码,循环往复。
沈星一边麻利收拾筹码,一边悄悄偷看看向赌桌旁的林微。她整个人慵懒松弛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催着荷官尽快发牌,气场从容得不像话。
桌上的荷官满头冷汗,手脚无措,因为他会出的老千都出完了,只好偷偷用求救的眼神望向不远处的杰森栗。
接收到荷官的目光,杰森栗微微颔首示意。荷官这才稳住心神,继续发牌,他打算再出一次千,暗下决心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随后杰森栗侧头对着身旁手下低声耳语几句,待手下退下,他又深深的看了眼林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