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炸开。
“这皇子是不是有病?!”
“当着老祖的面抢他老婆,这不是找死吗?”
“割爱???他说的是割爱???”
“敢当着四十六亿年老祖的面说这两个字,历史书上怕是活不过两页。”
“我手都在抖,不是气的,是怕的。”
龙椅上。
朱元璋的手指停在玉杯口上,指甲在杯沿刮了一下,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他的眼睛眯了一条缝,视线从跪着的朱榑身上移到苏长青脸上,又移到徐明晚攥着衣角的那只手上。
他没开口。
没喝止,也没应允。
坐在那,一动不动。
掌印太监弓着腰站在龙椅侧后方,眼皮跳了三下,头埋得更低了。
苏念在镜头前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老朱没拦。他故意没拦。”
她的手指压在帝师传的书页上,指尖发白。
“他在看老祖怎么接。”
画面拉近苏长青。
他坐在席位上。
手里那只白玉杯还端着。杯中酒纹丝不动,酒面平得像一面镜子。
身边徐明晚攥着他衣角的手在发抖,抖得他腰间的布料跟着颤。
他没看朱榑。
他在看手里的酒。
殿内几百人屏着呼吸等他反应。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长到有人觉得他是不是根本没听清。
苏长青把杯里的酒喝了。
一口干的。
然后他把酒杯放回桌面。
杯底磕在红木案几上。
嗑。
一声闷响。
不重,但整个大殿都听见了。
那个声音穿过丝竹断掉的空白,穿过几百人憋住的呼吸,干干净净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案几上的酒壶晃了一下。
白玉盘里那半个橘子滚到了盘沿。
苏长青抬起头。
他看向跪在中间的朱榑。
殿内的温度在这个眼神落下去的瞬间降了一截。前排几个文官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连椅背都嫌不够厚。
苏长青开口了。
声音不大,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
“你,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