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那一刻,林恩的脸上露出了震动的神情,整个人一下子就从地上跳了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飞快地向着四面八方望去。
但是除了那一片彻骨的漆黑之外,周围安静的就像是一座地狱。
“你在骗我是不是?!第七层?!你开玩笑的吧?!”
林恩僵硬道。
那个叫做长子的少年摇了摇头,望着她笑了笑道:
“我为什么要骗你?不过看样子,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吧,不过第七层也并不都是这样,只是这个地方有那么一点特殊,外面的光透不进来,所以也就显得黑了一点,不过……习惯了就好。”
但此时此刻林恩在意地哪里是黑不黑的问题啊!
难道那一次她所引动的不是一层一层地递坠,而是直接坍塌了多层的壁垒,一下子把他拉到了最下层?!
“有上去的方法吗?”
林恩立刻走到了他的面前,盯着他道。
那个叫做长子的少年有些不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点与她的距离,道:
“如果是第七层其他的地方的话,有,灵界的壁垒虽然会对那些高位格的怪物进行限制,但是人类的话,只要是找对了方法,还是可以自由通行的,不过在这里……”
“可能会有一点困难。”
林恩犹疑地盯着他道:
“你什么意思?”
他往篝火里面再次添了一把柴,火光倒映在他的脸颊之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显得很有风度。
“因为这里即便是在第七层,也是一个很有名的禁地啊,我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做……【暴君】的外神?”
一瞬间。
林恩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笑着抬起头,道:
“这里,叫【暴君之冢】,而我们现在的位置,大概是在这个地方的中心区域,也就是说,出去不太容易。”
“什么?!”
此言一出,林恩表情再一次震动。
他瞬间站了起来,目光急促地向着四面八方眺望了过去,但是那浓重的黑暗就像是一堵厚厚的高墙,遮蔽了她的视线。
带着一丝丝的阴冷,有带着一丝丝难以言喻的窒息。
“暴君之冢?”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暴君死掉的地方?!”
这一次林恩甚至比得知自己掉到了第七层还要惊讶,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刚刚和女武神讨论了那六大外神的尸体所在。
那个银发的少年笑着望着她,道:
“怎么说呢,是也不是……准确来讲,暴君是死在了当年这个地方所对应的现实,而也可能是他的污染性太强了吧,所以在灵界诞生之后,那些污染就渗透了下来,结果最后贯穿了一到九层的灵界。”
“也就是说,每一层的这里,都算是祂的坟冢,只不过就是污染性多与少的问题。”
林恩怔怔地听着。
而很快她便恢复了过来,眉头微皱,满眼的思考。
“可是我怎么会掉到这种地方来?”
这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
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那个少年望着她,然后突然轻声道:
“你……是不是身上带着一块暴君的血肉?”
此言一出,林恩顿时警觉,随即笑眯眯地望向了他,道:
“你什么意思?”
长子哑然失笑,对着她摆了摆手。
“姑娘你误会了,我没恶意,只是说,如果你身上真的带着一块那东西,那你掉到这里,也算是情有可原,因为这个地方的的特殊性,所有携带暴君血肉的人从上层坠落的话,其实是有一定的概率会被错乱的空间扭曲到这里的。”
“至于暴君的血肉,虽然也确实很珍贵,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其实也有。”
说着。
他的手指上的戒指一闪。
轰——
就在林恩僵硬地注视之下,一块半人大小的散发着灾厄气息的黑色肉块,凭空落在了他的身边。
“……”
他笑了笑,咚咚地敲了敲旁边几十公斤的肉。
“暴君和其他的外神不一样,祂太大了,死的时候,尸体几乎炸的满世界都是,祂也算是七大外神里面唯一一个死无全尸的神吧,所以虽然说依然珍贵,但如果真的有心收集的话,还是有办法能得到的。”
“不过现在流传在世的暴君血肉,力量大部分都已经流失的差不多了,所以只要做好防护措施,凡人也并不是不能持有。”
“但说实话……带着它随便穿梭灵界的话,的确是有概率会掉到这里。”
林恩整个人都麻了。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表情带着些许空洞。
“所以我这是被坑了吗?”
“怎么说?”
那个少年一怔。
林恩从戒指当中摸出了自己那块鹅蛋大小的暴君血肉,盯道:
“有人用这东西和我做交易,并告诉我,这东西非常的珍贵,我想都没想就抢……就答应了。”
而只是她拿出那块血肉的一瞬间,周围的气息就明显地躁动了起来。
周围的黑暗都仿佛在一瞬间变得压抑了几分。
那个少年骤然提醒。
“收回去!”
“怎么了?”
林恩犹疑。
那个少年的目光注视着她手中的那块血肉,道:
“你这块,保存的很好,活性很强,不要在这种地方拿出来,不然的话,会引起黑暗中不必要的注视。”
而林恩也立刻感觉到了周围气息的不对,甚至就连篝火所散发出来的光,都明显地被周围的黑暗挤压地小了几分。
她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立刻将它重新丢到了戒指当中。
那个少年顿时一怔。
“你直接丢进去了??”
林恩想都没想,皱眉道:
“不然呢?”
他顿时深吸了一口气,二话不说地站了起来,从篝火里面拿出来两根燃烧的柴火,递给了她一根。
“跟我走吧,趁现在还不晚,我先带你去我的基地,不然的话……”
呼——
一阵不知道从哪儿吹来的阴森的风,一瞬间吹灭了地上的篝火。
而他们手中那仅剩的光亮,也骤然被挤压的只能隐约照亮他们面容的地步,似乎空气也在一瞬间变得凝结了起来,让人感觉到窒息。
他随即停下了脚步。
苦笑一声。
“唉,姑娘你确实不是一般人,能跟没事人一样徒手拿出那种高活性的血肉,也的确是我生平仅见。”
“不过,这这也确实是给咱们惹来了一点不必要的麻烦……”
他知道。
不处理完这件事情的话,怕是走不掉了。
嗡——
而也就是在他说完的那一瞬间。
黑暗当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只足足有一人人高的利爪,带着浓重的腥风,呼啸地便从黑暗当中向着他们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