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教学楼。

虞明昀交完最后一科补考卷子，走出教室时步子都是飘的。

他掏出手机给尤茵发消息。

「考完了。」

过了会儿，尤茵回了三个字。

「等成绩。」

虞明昀盯着屏幕。

然后老实实把手机塞回兜里。

……

晚上，虞家。

家宴。

裴筠夹菜的间隙问他。

“这次有把握吗？”

虞明昀嚼着排骨，底气还挺足。

“有。尤茵给我划的重点，我全背了。”

虞伯远欣慰地点头。

“总算长进了。”

虞明昀把筷子一搁，语出惊人。

“爸，别给我压力。你跟妈赶紧研究练小号吧。”

裴筠筷子停在半空。

“你再说一遍？”

虞明昀说得底气十足，显然对自己这番人生规划酝酿已久。

“我想通了。继承家业太累，我不是那块料。以后尤茵拼事业，我负责送饭、送奶茶、接送上下班、处理一切后勤杂务。”

全桌沉默了两秒。

虞老太太先笑了，乐得直拍桌面。

“行啊。你倒是终于找准自己的位置了。”

虞明昀挺起胸脯。

“后勤保障岗位也很重要。”

裴筠放下筷子，正经看向虞伯远。

“老虞。”

虞伯远应声。

裴筠语气认真：“要不咱真研究研究小号？”

虞伯远思考了三秒。

“可以。”

虞明昀乐了：“爸妈觉悟很高。”

裴筠瞪他：“闭嘴吃你的饭。”

……

华科院公布顾念洲主导的第三项国际级专利方案后，海外科研圈坐不住了。

各国人才引进名单陆续更新。

小甜筒扫描完毕，语气微妙。

【宿主，所有名单里都没有你的名字。】

顾念洲躺在休息室沙发上，眼睛都没睁。

【原因？】

【备注栏统一写着：无法满足该人才“替换总统”的任职条件。】

顾念洲嘴角翘了翘。

“国际友人终于学会尊重现实了。”

门禁滴了一声。

虞衍白推门进来。

胸前挂着项目办签发的临时通行证，权限止步生活保障区，半年前就办下来了。

科研楼里的人都认得这张证，也认得这位每天准时出现的投喂型家属。

虞衍白把保温餐盒放到茶几上，打开盖子。

红烧牛腩，清炒芦笋，蟹粉酥，半糖奶茶。

顾念洲坐起来，接过筷子，语气沉痛。

“未婚夫，执行备用撤退计划吧。”

虞衍白看着她。

“确定？”

“确定。”顾念洲咬了一口蟹粉酥，含糊说，“我再不跑，老教授马上要把我的请假理由集结出版了。他现在出到第三版了你知道吗？！有目录有附录有案例分析。”

虞衍白把保温餐盒盖子合好，顺手从餐盒袋子里抽出一个文件袋放到桌上。

“证件、预约号、婚假申请表。都在里面。”

顾念洲眼睛亮了。

“未婚夫。你这个执行力。结婚以后能不能外包给我一半？”

虞衍白把奶茶的吸管帮她插好。

“可以。先登记。”

顾念洲咬着吸管，觉得当初那手“退婚换人”是她人生最高光的商业决策。

没有之一。

……

二十分钟后。

老教授办公室。

顾念洲去而复返。

老教授抬头看见她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秒，手已经按住了座机听筒。

条件反射。

“又想请什么假。”

顾念洲走进来，把一份表格端正正放到他面前。

“婚假。”

“半年。”

老教授差点把茶喷出来。

“半年？”

“我的科研强度全院最高，婚姻关系同样需要高标准维护。这叫工作生活平衡。”

老教授拿起笔，表情写着“驳回”两个大字。

虞衍白从她身后走上前一步。

他把身份证复印件、民政局预约确认号、婚礼备案流程、法定婚假条例打印件，一样一样平整地摆到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