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网行动战报向全球公布后，审讯工作成为压倒一切的核心任务。一百三十七名目标中，最关键的二十三名A类核心成员被集中关押在瑞士日内瓦的一处临时羁押中心。这里由联合国授权的特别法庭管辖，安保级别达到最高等级。

寒晓东作为本案的核心证人和受害者代表，获得了参与部分审讯的授权。他的任务不是亲自审问，而是通过观察和分析，帮助审讯团队找到突破口。

一、赫尔曼的沉默

审讯的第一个目标，自然是赫尔曼·冯·克莱斯特。

他坐在审讯室的铁椅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囚服，双手被铐在桌面的铁环上。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平静得近乎诡异的微笑。他的眼神，不再是往日那种锐利和傲慢，而是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审讯由瑞士联邦警察局的首席审讯官马克·穆勒主持。穆勒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手，曾经审讯过数十名重罪犯人。他坐在赫尔曼对面，面前摆放着一台录音设备和一本笔记本。

“赫尔曼先生，我们知道你在组织中的角色。”穆勒开口道，声音平稳而专业，“你是‘饲主网络’的创始人之一，是‘涅槃计划’和‘瓦尔哈拉计划’的主要推动者。我们希望你能够配合调查，提供关于组织运作的详细信息。”

赫尔曼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你没有什么可说的？”穆勒重复道，“你领导的组织，进行了长达四十年的非法人体实验，涉及数千名受害者。你控制的资产，高达数百亿美元。你渗透了全球多个国家的政治和经济体系。你说你没有什么可说的？”

赫尔曼的微笑加深了几分：“你说的那些，都是你们的指控。我没有义务证明你们的指控是正确的。如果你们有证据，就拿出来。如果没有，就放了我。”

穆勒盯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取出了一张照片，推到赫尔曼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的脸。她大约二十岁，面容清秀，眼神明亮。

“你认识这个人吗？”穆勒问。

赫尔曼看了一眼照片，脸上的微笑凝固了片刻。然后，他说：“不认识。”

“她叫安娜·施密特，是你的实验室主管。”穆勒说，“她已经向我们提供了完整的证词，详细描述了你在实验中的角色和决策。她说，你曾经亲自下令，对一名拒绝参与实验的实验对象进行强制手术。那名实验对象，在手术后死亡。”

赫尔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我们还有更多的证人。”穆勒继续说，“你的私人助理托马斯·穆勒，你的安保队长汉斯·韦伯，都已经提供了证词。他们指证你参与了多起绑架、谋杀和非法拘禁。”

赫尔曼的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穆勒：“我要见寒晓东。”

二、寒晓东的介入

寒晓东接到通知后，在刘建国的陪同下，来到了审讯室。

他坐在赫尔曼对面，隔着那张铁桌。两个人，对视了很长时间。审讯室中，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你想见我？”寒晓东先开口了，声音平静。

赫尔曼点了点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以为你赢了。”赫尔曼说，“但你错了。饲主网络，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我只是一部分。即使我倒了，其他人也会继续。你永远无法彻底摧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