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逃往洛阳

三国:刘封传 妙手之墨

就在许仪等人距离刘封不足十步之时,两侧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涌出一排黑衣甲士,他们如同鬼魅,手中均端着一具造型奇特的连弩,弩箭上泛着幽蓝的光泽。为首一人,正是姜维麾下斥候统领,面无表情,一抬手。

"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破空声并不尖锐,却精准地没入许仪等人战马的脖颈、前胸。战马哀鸣着轰然倒地,将马上的骑士重重摔下。许仪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见姜维从火光中缓步走出,手中长枪横斩,枪刃划过一道冷厉的弧光,精准地挑飞了许仪手中脱手射出的短刃。

"司马炎,下马。"姜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桥面上所有的喧嚣。

司马炎的战马被眼前的变故惊得人立而起,他死死抱住马颈,才未被甩落。四周,残存的亲卫已尽数被汉军的黑衣甲士压制,锋利的弩箭正指着他的每一寸要害。长安城在他身后燃烧,灞水在他脚下流淌,前有汉军合围,后无归路。

他颤抖着,从马背上滚落,跌坐在冰冷的桥面上,帝冕歪斜,十二旒玉珠相互撞击,发出细碎而凄凉的声响。长发散落,再无半分天子威仪。

"刘封!"他嘶哑地喊出这个名字,胸膛剧烈起伏,"你……你不过是一介假子,如何敢僭越至此!你夺我长安,难道还要弑君不成?朕乃大晋天子,你安敢如此!"

灞桥上,哭声与混乱在汉军甲士的镇压下迅速沉寂,只余下风声、水声,以及司马炎不甘的控诉。刘封这才缓步上前,停在司马炎面前三步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火光映在他的眼中,跳动着,却无半分波澜。

"大晋天子?"刘封轻笑一声,声音清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压,"魏帝曹奂尚在,你司马家篡位称帝,窃据神器,何来一个''天子''让我来敬?司马炎,你父司马昭当街弑杀曹髦,血溅宫门,天下人谁不侧目?如今你父子二人,一个病逝洛阳,一个狼狈至此,你可曾想过,这便是报应?"

他向前半步,甲胄上的细微碰撞声在寂静的桥面上格外清晰。他蹲下身,平视着狼狈不堪的司马炎,左颊那道救关羽时留下的疤痕,在闪动的火光中仿佛活过来一般。

"你可知,杜预为何一年前便降我?"刘封忽然问道,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司马炎浑身一震,抬起头,双目充血。

"因为杜预比我更早看清了你们司马家的结局。"刘封缓缓道,"一年前,我在汉中修书一封,只写了八个字——''晋室将倾,何不早图?''杜预收到信后,三日内便遣密使回话。他说,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司马炎嘴唇剧烈颤抖:"胡说……胡说!杜预他……他分明是受你胁迫!"

"胁迫?"刘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地的司马炎,"杜预是什么人?当世名将,熟读兵法,深通谋略。他若不愿,谁能胁迫他?他降我,是因为他看得清大势。你司马家篡魏自立,以诈伪得天下,民心尽失。高平陵的血、曹髦的血、淮南三叛的尸骨,哪一笔不是记在你们司马家账上?杜预读史,懂进退,他选我,是因为他明白,这天下终究要回到''汉''这个字上来。"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灞水,望向东方:"此刻,杜预正率那三千精骑驻守许昌。许昌一断,洛阳便是死地。司马炎,你以为我要先攻洛阳?你错了。你的粮道、你的财赋、你的退路,一年前便已在我掌中。杜预降我这一年,等的就是今天。"

司马炎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刘封攻长安如此从容,为什么汉军的粮草补给从未断绝,为什么杜预的北营精骑在关键时刻"消失"了——那三千骑,一年前便已姓了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