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们这群混蛋要做什么!”
“放开里克!”
“放开我大哥!”
泥泞的空地上,原恩目眦欲裂,想要上前救回里克。
但她的身体被两名大汉死死按住,只能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汤米和贝拉吓得嚎啕大哭,被老妇人死死捂住眼睛按在怀里。
野狗帮的打手哪里会管这些蝼蚁的哭嚎。
两名打手狞笑着,揪住里克的衣领,将他在空地上拖行了数米,重重地摔在朱利安的皮靴边。
“咳……”
里克咳出一口血沫,没有挣扎,也没有像旁人预想的那样破口大骂。
他像是一具彻底认了命的躯壳,唯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卑微地、近乎哀怜地仰望着高高在上的朱利安。
有那么一瞬,朱利安脸上的病态笑容消失了。
他低头俯视着里克,眼神里交织着失望、无趣与某种被冒犯的阴鸷。
他原本期待的是看到里克像困兽一样挣扎、反抗,然后再被他一寸寸地踩碎脊梁。
可现在,对方就这么烂泥一样瘫在这里,甚至连瞪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失望、无趣、以及一种仿佛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瞬间混合在了一起。
“不……不应该是这样,里克,你不该是这个表情。”
朱利安脸上的优雅一点点剥落,取而代之的是加倍的扭曲与狰狞,
他猛地抬起脚,名贵的皮靴狠狠碾在里克断腿的伤口上。
“你应该继续瞪着我,用那种想杀掉我却又无能为力的眼神。你怎么能像条死狗一样躺着……让我该怎么尽兴呢?!!”
“啊——!”
剧痛让里克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但他死死咬着牙,硬生生把惨叫吞了回去。
他哆嗦着,低着头,将额头贴在朱利安那双纤尘不染的靴尖上,泥水沾污了昂贵的皮料,
“大……大人……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把我的命,把我的一切……我的全部都赔偿给您!难道还不够平息您的怒火吗……”
“全部吗?”
听到这三个字,朱利安碾压皮靴的动作猛地一停。
他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眼底的暴躁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病态的亢奋。
“你的全部……当然也包含你的家人吧?”
里克的身体猛地一僵,头颅从靴边抬起。
一直死寂的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猛地从泥水里扑腾起来,不管不顾地抱住朱利安的靴子,却被旁边的混混一脚踩住了后背,
“不!大人!求您仁慈!”
“只有这个……只有这个绝对不可以!求求您,您怎么折磨我都行,千刀万剐我也认了!但求您不要牵连我的家人!”
“不不不,里克,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看着脚下终于陷入极致恐慌的男人,朱利安满意地笑了。
他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微微弯下腰,用戴着白手套的指尖轻轻拍了拍里克的脸颊。
“在我的面前,你没有提条件的权利,只有接受的义务。”
“当然,因为我今晚心情不错,加上我作为贵族的仁慈……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参与’的机会。”
朱利安直起身,双手像是在指挥一场盛大的交响乐,在半空中极其陶醉地挥舞起来。
“让我看看,今晚的第一个幸运儿选谁好呢?”
他的视线在那些被捆绑的孤儿和家属脸上一一扫过,
“必须得循序渐进些,不然离天亮还早,一下子就把好戏看完了,剩下的时间就太无聊了些。”
最终,他修长的手指停顿,指尖随意地落在了一个精瘦的孤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