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毛骧叫主任!锦衣卫进企管办

“你手下那一百多号兄弟还在挨饿。不带点吃的回去。”

毛骧重重点头。

一刻钟后。镇抚司大堂。

饿了三天的一百一十二号锦衣卫横七竖八瘫在正堂地皮上。“肃清天下”这匾底下全是不动弹的飞鱼服。

院门被推开。

毛骧大步进了院。怀里抱着一人多高的一大摞红纸大碗。碗逢子往外呼气。

香气一跑。满大堂的眼珠子死死盯过来。

连墙角趴着不省人事的几个汉子,闻着味都挺尸一样坐了起来。

“签了字过手画押,一人拿一碗。”毛骧把这摞碗往地上一卸,扯出一卷承诺单。

谁还去管上面写了些字。

副千户赵四蹦最快。抓起炭笔横着画个圆圈代替写大名。扔笔抓起个纸碗,捅开盖子让热气扑上脸。

一串吃面吞响传来。

后面跟着冲上来十几个。全画圈拿饭碗。

喝口茶的功夫都不用。一百多号人全摁手印分上面。

黑匾底下一百多号红泥补子全蹲着,排得齐齐吃红纸碗面。满屋子全是嗦面水声。吃得急呛着的也顾不上管,衣裳上染几大块红油色也全不在意办差的形象。

夜色里。

马皇后的步辇歇在冷街口。她一路从企管办跟来,专门偷看这办事的书生怎么收人。

帘布挑开了细边。

大明名声吓人的锦衣卫们。这会一蹲一大片,一人一个破纸桶吃食。衣衫上的金线反着夜月光。

马皇后拿大袖把自个脸一挡,人缩到轿子软毡上肩膀抖不停。好半会没缓上劲。

守门前的太监刘和看清了。娘娘这是笑翻天。

天刚白。

企管办衙门口台阶上。

徐妙云拽了把太师椅横在门槛。大剌剌拿着考勤点将名录子。

大石板街飘来步响。声势齐展。

带头的毛骧身上料服冲洗过,胡茬子剃了。脑门上那块白面印子刷掉后留了层白皮浅横。

身后大队人马跟着。不光昨晚那一百单二号。

大排场有五百多人。

风声早在一夜串遍了应天满城各路子千户所。不管猫在哪里的头头脑脑,天未白就自发去衙门碰头认人。没人叫。

五百个好打杀的汉子。全用双手捧那些拔掉塞不进鞘的大长刀。横排成十大列停在办公门脸。

毛骧一马大步单腿磕石。

“在京全体锦衣卫人员由本官带队。前来受训报差。”

他缓下一口气。

“请林主任发话教导。”

话里咬字费劲。别提多生硬。声气倒是放大。

林易踱着鞋板过门槛。抓着大保温杯子。两边膀子卷带,头发乱窝子形相。

他当门皮困哈欠。

外头那黑压一片人马干瞅他。带火又压底服气。

“行。全起吧。”

林易一抹大脸后转进外院边上。回头加了段。

“那面碗还有。往后谁当月干活挤进前十榜单。直接赏一碗当绩效饭。现开现要。”

那外头几百口干大刀子勾当的人眼珠子冒精光。

毛骧咽了一大口滑液。

林易掉转再往书办堂迈步。

徐妙云紧走追这大老板。探首小声探话:“那面红果子的东西还分剩好多?”

“统其有一整小柜盒子。二十个吧。”

“这都不够。”

“饱不了腹撑精神的。治这批打杀生,用它比皇帝的下头指令实在。”

后围高墙外面墙脚,五百把皮把绣春刀统统挨挤放在脏砖缝。

原本操持这杀头的各位公差。老熟成兔子的步调去官办报到考课了。

城南的酒楼吃早食房档。

一个带青绸衫的中年老文臣放下瓷圆盏。

他在楼上头看企管一条马路的这出闹剧收尽底。

“跑趟去说给胡相国老相知。”

他动干嘴唇传暗皮话。

“那帮不要脸的官服走狗。全是林小儿家奴门板子了。”

脚下一头驴马牵马小儿跨鞍身起,奔左丞相大宅报路。马腿翻泥的特急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