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物理裁员惊爆全场!

毛骧呆坐在后头。抬头,两眼睁圆。

这也行。

走路快也是死罪。

“作为分公司管理层,带头吃差评,罪加一等。”林易晃了下杯子。

“你要是处理不好这个客户投诉,拿不到谅解书。刚空出来的茅厕主管位置,我专属留给你。”

毛骧脸皮扯了两下。他是应天的锦衣卫头领。这会从怀里掏出一大锭银子,手脚并用跑出大门。跑到大街上去找卖糖葫芦的小贩。

在这些投诉信跟着叫人变飞灰的手段下。驻京锦衣卫放下了架子。大高个的拿刀手变成见老少赔笑的底层官差。

当天过半。

京城东市大街上出了景。

两名大个子锦衣卫在街头巡城。以前走在路上踢人的做派丢干净了,两人现在弯着肩走,脚不给重劲。

“老陈,你那脚跟抬高点!”左边的官差压着嗓子,下巴淌着汗。

“看不见前面有一排蚂蚁在盘窝吗?这要是踩死几只,被哪位看热闹的大妈投进红箱子里说咱们‘暴力踩踏、杀生戾气重’,咱俩非得去南城刷三个月马桶!”

路口转角,一个挑柴老汉放下扁担歇气。他看了看路过的锦衣卫,拿手指过去。

“哎!说你呢!”

“你这飞鱼服领口的第三个布扣子怎么没系紧?衣服穿得松松垮垮敞着中衣,严重有碍我大明京城的市容市貌!我要去红箱子实名投你的书!”

那个锦衣卫身子抖了一下。没去摸腰上的兵器。当着面弯腰鞠了一个深躬。嗓门喊得亮。

“大爷对不住!千错万错都是小的一时疏忽!”

他两手把衣服从领头扣好。

“这就扣上!严丝合缝!您老消消气喝口热茶,千万别去投那红箱子,全家五口老小就指着下半月这份绩效银子吊命呢!”

声音街上人都听着了。

路对面的茶摊边。穿着绸袄的朱元璋,手里玩的两个核桃碎开。渣子掉在桌木边。

朱元璋脸红脖子粗的,看着旁边路口。有个带刀疤的大汉百户官,正坐在矮马扎上,给个背坨的老太太穿针红线。老太太还挑眼子数落。

老朱就觉得心里堵得很。

“刘和……”老朱按着桌沿。

“这还是朕亲手培养出来的亲军猛虎?”

“林易这活阎王,这才几天功夫,就把朕喝血吃肉的狼崽子,硬生生训成了大马路上看大门的老黄犬!”

太监刘和在旁边弓着腰低声说话:“皇爷……不过也确实奇妙。大人们这几日卷这名头,全应天府可是夜不闭户。”

“那些地痞青皮全被大人们免费干的活挤兑跑了。连个小偷小摸都没了。这治安清平,洪武开辟以来头一遭见啊。”

老朱胸口起伏不断。出了口干气。

……

京城的锦衣卫正顺着这套管事的规矩找杂活干。有人在胡同帮人掏泥。有人给走猫喂食。有人在暗地做着要命的买卖场推路。

左相府里。

书房里点着一盏油光灯。

胡惟庸靠在大椅背上。下面跪着的人在说外面的境况事头。

“相爷,彻底废了。刀子锈死在鞘里不敢抽,脾气更是破得一干二净。全京城都在当笑话看这帮狗才。”

胡惟庸拨了下手头的物什。坐在少光的地方。

“林易会熬鹰。确实有些手段。这小子能用这种刁钻法子拔掉毛骧的爪牙。”

胡惟庸从椅子上站起身。他走到桌子前。

“但他狂上了天,忘了朝廷立的这把刀,根本不是为了哄弄街头那些泥腿子开心的。”

“他林易在朝堂上给万岁爷立下过军令状。企管办全盘接手业务,年底KPI破案率必须达到百分之百。”

胡惟庸按在毛笔杆子上。笔干生硬断过了节。

“既然他们现在变成了不敢见血掉皮的废物客服。一旦这京城里,出了真刀真枪、手段残忍灭门的大案子。”

“连刀都不敢拔的废物,怎么破案?查不出凶手拿不出人,完不成这项指标,他林易就是欺君妄为的死罪!”

半截笔头落到下头人腿边。

“传令下去。”

“放出府里养的私死士。去最热闹的东市,做一票没有活口的无头大案。”

“给企管办的林主任,送项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