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为什么雷音寺会关门，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连雷音寺的住持，他也不清楚。

但这是佛祖的指示，他们必须照做。

……

时间回到五天后的今天。

发布公告之后，全国的灵查部都行动起来了。

而此时，距离龙虎山最远的荒原，这里住着一批远离城市的人，他们的生活普遍落后，靠着牛羊而活。

同样，这里也有灵查部，而且还是最艰难的，因为太偏僻，一旦面临无法抵御的事情，很快就会崩盘。

荒原的风，从来都是硬的。

刮在脸上像砂纸，裹着细碎的沙粒和干枯的草屑，打在皮肤上生疼。

可今天不一样，风里多了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荒原灵查部的哨塔上，值班员巴特尔裹紧了那件褪色的军大衣，手里的望远镜从东边扫到西边。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地平线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牛羊。

牛羊不会走得那么整齐。

他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又举起来。

这一次他看清了。

灰蒙蒙的荒原尽头，密密麻麻的黑点正朝同一个方向移动。

它们排成松散但大体一致的队列，步伐不快，但从未停歇，像一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前行的队伍。

巴特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朝哨塔下面的通讯室喊了一嗓子：“阿古拉！快上来！出事了！”

通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冲出来，三两步爬上哨塔：“怎么了？”

“你看那边。”巴特尔把望远镜递过去。

阿古拉接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那是……往龙虎山的方向。”

“我知道。”巴特尔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它们从哪来的？我在这里守了八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东西同时动。”

阿古拉没有回答。

他放下望远镜，掏出手机打开灵查部的内部频道。

屏幕上已经弹出了好几条未读消息。

最上面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来自邻省的一个灵查站：“大量不明生物正在向东南方向移动，数量无法估计，请注意警戒。”

紧接着是下一条，来自更远的一个站点：“确认目标方向为龙虎山，已上报总部。”

再往下翻，他看到了一条更短的消息，像是发信人没来得及多写，只有几个字：“它们醒了。”

阿古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地平线，那些黑点还在移动。

它们走得不算快，但方向明确，而且越来越多。

“我去报告部长。”阿古拉转身就要下哨塔。

刚走到楼梯口，他的脚步顿住了。

因为他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总部发来的公告，置顶的，所有人都能看到。

他只扫了一眼，就愣在了原地。

巴特尔看出他不对：“怎么了？”

阿古拉把手机举起来，屏幕正对着巴特尔的方向。

巴特尔凑过去看了一眼。

消息很短，只有一行字。

【陈澜部长亲自下令：灵查部全体成员，即日起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人员不得擅自脱离岗位，所有哨位保持二十四小时通讯畅通，另：嬴政已确认离开洛安，正朝龙虎山方向移动。】

巴特尔看完沉默了几秒：“嬴政，那不是秦朝那个皇帝吗？”

“是他。”阿古拉把手机收起来，“部长说了，他要破镇魔塔。”

荒原的风还在吹。

远处那些黑点还在移动，在灰蒙蒙的天与地之间形成一条绵延不断的线，像一条被风吹动的黑色河流，缓慢而坚定地流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龙虎山。

两千多年前，那座山下压着秦国的国运。

两千多年后，无数沉睡的东西正在向它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