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信一身伤痕,李毅满脸怒火。
风虎营被欺负也就罢了,怎么自己的弟弟也被人打了?
见李毅满脸怒火,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的架势,李信迟疑片刻,终究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自从你去雁门关外巡视没多久,军中就没怎么给我们物资了,就连士卒们的军饷,也有两个月没发了,各种催促也没有拿到。”
“这期间,我一直用大哥你留下的钱粮勉强支撑。”
“但是在半个月前,这些钱粮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实在没有办法,就亲自去找负责后勤的粮曹。”
说到这里,李信顿了顿,低声说道:
“谁知道,那粮曹非但不给,还让人把我打了一顿。”
听着李信的话,李毅陷入了沉默。
他没想到,这粮曹这么大胆,居然连自己麾下的军饷物资也敢克扣。
看来,雁门关平静太久,有人已经忘记自己的风头了。
从李信处了解了完整的情况后,李毅反而变得平静了许多。
坐在大营主位上,李毅对着刘野冷冷笑道:
“既然他们已经忘记风虎营的名头,那本军侯便提醒他们一下。”
“你现在去传我的命令,凡是风虎营中,什长及以上者,立刻来大营集合!”
作为亲卫队长,刘野的任务只有一个,那便是服从李毅!
得了李毅的命令,刘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营,去召集风虎营中的军官。
“大哥,关将军那边……”
看着大哥的举动,李信瞬间便猜到了什么,连忙开口劝着。
见状,李毅直接抬手止住了李信的话头。
“我心中有数,不必多言。”
很快,大营前便聚集了一百多人。
李毅走出大营,只见这些军官与亲卫们,都饱含敬意地望着李毅,眼里充满了期待。
在他们心中,李毅爱兵如子,为人和善,一定会给他们主持公道。
看着这些军官,李毅昂首问道:
“本军侯现在要去取粮草军饷,你们去不去?”
“去!”上百人大喊道。
“若是有人阻拦,不给我们粮草军饷怎么办?”李毅再次问道。
面对李毅的诘问,在场的军官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便目光坚定地望向李毅,口中的答复铿锵有力。
“杀!”
“好,那便跟本军侯走一趟!”
李毅径直走在前方,带着众人,直奔雁门关南,存储军中钱粮之处。
上百人披坚执锐,最低都有着炼体二重的修为,如此一支强军走到军营中,引起了沿途众人的注意。
在得知李毅要去找粮曹讨粮时,一些士卒自发的跟在后面,向粮库赶去。
等到李毅走到粮库时,身后的队伍已经有上千人了,甚至还有更多人正在赶过来。
看来被克扣军饷粮草者,不止风虎营一支军队。
粮库之处,有大量的护粮营看守,见李毅等人赶来,连忙上去阻拦。
“滚!”
只见李毅根本不给对方废话的机会,一声冷哼,炼体六重强大的气势,直接吓得这些士卒腿脚发软,下意识倒退了许多步。
一个士卒转身向粮库中跑去,似乎想要通风报信,但是李毅径直扔出手中的一根短棍,将其腿脚砸断。
看着摔倒在地抱着腿哀嚎的护粮营士卒,李毅淡然道:
“谁敢跑,便是这个下场!”
一时间,众人不敢轻举妄动,被跟着来的士卒们卸下了武装。
有着李毅的带头,不过片刻,李毅便来到了一处大营。
“哥,这里便是粮曹的营帐!”
看着面前庞大的营帐,李毅点了点头,一把推开看守的士卒,直接就闯了进去。
“谁?”
李毅刚走进营帐内,便听见其内传来一声喝问。
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怒视着自己,而在他旁边,正坐着一个瘦弱男子。
此人正是粮曹袁军曹。
“我来取我风虎营的军饷粮草!”
李毅傲然直入,几步便站在了袁军曹面前。
低头一看,只见案桌上摆放着许多书册,看其字迹似乎乃是账本。
见李毅注意到了案桌上的账本,袁军曹顿时一慌,伸手想要将账本拿走。
“别动!”
李毅瞬间意识到了不对,一把按住袁军曹的手后,拿起账本看了起来。
“十月初七,入陈粮三十车……”
“十月十四,卖新粮二十五车……”
账本上,记载着一条条粮草物资出入信息,李毅略微一看,瞬间便明白,这军曹在用便宜的陈粮换昂贵的新粮去卖,甚至有一些粮食物资还流向了关外。
拿着账本,李毅愤怒地望着袁军曹,“除了倒卖军粮,你还做了什么?”
袁军曹强作镇定,怒视着李毅:
“我乃是雁门关军曹,你胆敢擅闯粮库,是要造反吗?”
看着虚张声势的袁军曹,李毅脸上露出了笑容,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瘦弱男子。
“不说是吧?本军侯有的是手段!”
“李涛,该你表现了!”
见李毅有令,亲卫中走出一个沉默的男子,这人乃是李毅堂兄弟,最擅长的便是拷问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