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以点破面,我锁死她了

田野纯的精神领域像被针扎破的气球。

白色波纹从中心开始崩解,一层一层向回收缩,

边缘的波纹在崩解中化作极细的银白色光丝飘散在空中。

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废墟顶端,四条尾巴无力地垂落下来。

左肩渗出的不是血,是极细的银白色光丝——精神力反噬。

她缓缓抬起头,暗金色的竖瞳穿越战场,锁定了远处哨塔上那个还保持着扣扳机姿势的女人。

“又是你。”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没有传出废墟,但她记住了那张脸。

围墙上那些陷入幻境的低阶异能者同时清醒过来。

有人茫然地看着手里的武器——枪口还指着自己刚才瞄准的同伴,手指还搭在扳机上。

有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额头上的冷汗滴在碎石地面上。

有人抱着被打伤的同伴嚎啕大哭,哭了两声又突然停住,像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醒过来了。

何塞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左右开弓连扇了好几下,然后咧嘴笑了:“醒了醒了!浪哥我醒了!”

“知道了知道了,别嚎了。”季浪把他从地上拽起来,顺手把他领口的灰拍了拍,但自己的手也在抖。

周白绾睁开眼,松开扳机。

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战术服也被汗水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她用手指擦了一下眼角——不是因为恐惧,是精神力透支后的本能反应。

她用袖子把眼角擦干,重新将右眼贴上瞄准镜。

“第一枪。”

她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沙哑但稳定。

李长歌的嘴角微微勾起。

围墙上,他看着远处田野纯单膝跪地的身影,

又看了一眼哨塔上那柄还在发光的狙击枪,用手指敲了敲对讲机的话筒。

“干得好。还有第二枪吗。”

“有。”周白绾拉枪栓退壳,新弹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她在换位置。

“我锁着她,她发动不了精神幻术了。”

“她但凡停一下,我就干她!”

李长歌转过身,面对围墙内侧已经重新集结的战斗人员。

季浪把最后一个还在发愣的新兵按回垛口后面,

沈月站在别墅屋顶目光扫过整条防线,

沈星在医疗室门口朝他远远点了点头。

李长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金鼎阵线。

山本六十五站在金鼎阵线最前方,看着田野纯的精神领域被一枪打穿。

他的脸上依然挂着慈祥的笑,但右手握住了天丛云刀的刀柄。

刀柄上缠绕的怨念在他握住刀柄的瞬间猛地膨胀了一圈,灰黑色的气息沿着刀柄蔓延到他手臂上。

他身后,川岛芳子的嘴唇翕动,新的指令通过精神力传递给金鼎每一个作战单元。

季浪把金矛换到右手,掂了掂,朝旁边的何塞咧嘴笑了一下:“来了。”

何塞深吸一口气,右手的火球终于稳住了。

他用手背蹭了一下下巴,闷声道:“来就来。又不是没打过。”

山本的天丛云刀,出鞘了。

刀身出鞘的瞬间,一股极浓的怨念从刀刃上炸开,

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雾气顺着刀身蔓延,缠绕上他的手臂。

周围的碎石被怨念牵引,悬浮在半空中微微震颤。

站在围墙垛口后面的几个低阶异能者同时感到一阵窒息——

不是身体的窒息,是精神上的压迫感,

像被无数只冰冷的手同时掐住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