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捏着沾满乙醚的毛巾,朝被子里的“脑袋”按了下去。
不对!手感不对。
太软了,是枕头那种松垮垮的触感,根本不是人的脑袋。
老马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掀开被子。
三个枕头摞在一起,上面盖着一件病号服,在昏暗的灯光下确实像个睡着的人。
“操!有诈,撤!”
老马低吼一声,身体本能地往后退。
“砰。”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踹上了。
走廊的光线彻底断了。
老马转头的瞬间,门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他赤着上半身,纱布从胸口缠到腰间,右手反握着一把医用剪刀。
老马看后脑皮发麻,但手上却毫不迟疑。
“动手。”
身后三个手下反应过来,一人掏出甩棍,另外两人从腰后抽出短刀。
三人一字排开,仗着人多,齐齐逼了上去。
可病房就这么大点地方,还有床铺阻拦,根本没法一起上。
第一个冲上来的甩棍还没抡圆,大头右手的剪刀柄砸在那人太阳穴上。
“砰。”
那人眼珠一翻,软在地上。
第二个持刀的扑上来,刀尖冲着大头的胸膛。
大头身体一拧,左手精准扣住了他的腕关节。
“咔嚓!”
手腕被反向一拧,骨头错位的声响在病房里格外清晰。
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了下来,大头顺势一脚踢到那人肚子,让他跪在地上一时起不来。
第三个见势不对,掉头想跑。
大头上前一脚踹在他后腰上,他头撞在床沿上,整个人晕了过去。
老马看着地上躺的三个手下,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你他妈的找死……”
大头倒提着剪刀一步一步朝他逼了过来。
老马咬了咬牙,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咔”一声弹了出来。
他盯着大头的右腿,那条腿明显使不上全力,走路都是瘸着走。
“瘸子,老子在水上混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老马低吼了一声,刀尖直刺大头的右胸。
大头往旁边一闪,他缠着纱布的左臂朝下一夹,用小臂和肋骨夹住了老马持刀的手。
老马还没来得及抽手,大头的右手剪刀柄直接击在他的脸上,紧接着抬起右膝。
“砰!”
膝盖正中老马的腹部。
老马嘴里喷出一口酸水,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大头松开夹住他手臂的力道,一脚把弹簧刀踢到一边,直接一脚踩在他脸上。
“谁派你来的?”
老马捂着肚子,大口喘着气,嘴角哆哆嗦嗦的说道。
“顾.....长青……”
大头正要再踢一脚,把他整个人踢晕时。
“砰!”
病房门被暴力撞开,四名持枪刑警冲了进来。
“不许动!警察!”
为首的刑警看清现场的情况后,他手一挥,枪口微偏了下去。
病房里躺着四个人,每个都在哀嚎。
大头站在中间,赤着上半身手里握着把剪刀,脚下踩着一个中年男人。
年轻刑警咽了口唾沫,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同事,两人对了个眼神。
“你就是大头?刘队让我们来接应你的。”
大头松开脚,再踢了老马一脚。
“你们来晚了。”
年轻刑警看了眼地上那四个。
“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